忽然,颜时序感觉一股热流涌入掌心,穿过手臂,在体内一阵乱窜,似乎找不到安家的地方,最后直直下沉到丹田,继续下沉……
颜时序表情一变,颤声道:“停,停一下……”
潜龙一日乘风起,扶摇直上十厘米。
唐霜和颜时序低下头,看着高高的帐篷,陷入了沉默。
“我我我,我控制的还不娴熟……”唐霜慌的一批。
“快,快撤走,感觉要炸了。”颜时序也慌的一批。
“哦哦哦……”唐霜结结巴巴地念咒。
颜时序感觉那股热流快速上升,直冲面庞,鼻子一烫,两道血箭从鼻孔喷了出来,溅了唐霜一脸。
唐爸端着面片汤出来时,看见女儿和颜二脸色萎靡的趴在桌上,桌面血迹斑斑……
“你俩怎么了?!”唐爸大惊。
“没事没事,叔,你的面片汤太补了。”颜时序擦了擦鼻子,拍了拍唐霜的脑袋,安慰道:“以后馆子开不下去,就在勾栏边上开家医馆,你有这份手艺,饿不死的。”
唐霜大受打击,埋着头“呜呜呜”起来。
……
日头高挂,初秋余暑未消,闷燥更盛。
秋蝉趴在光秃秃的槐树上,发出扰人的尖叫。
颜时序背着工具箱,走街串巷,吆喝着。
往年铁匠铺生意不好的时候,姐夫就会带着他,背着工具箱,走街串巷的找活儿。
搁颜时序上辈子,就是骑着三轮车,大喇叭播着:修煤气灶,修高压锅
临近正午,他路过一家塾馆。
正是放堂的时候,挎着书袋的稚童们,一本正经地与先生作揖告别,转过拐角,就如脱缰的野狗,撒欢飞跑。
颜时序看着天真烂漫的孩子,嘴角也多了几分笑意。
一天下来,他收了两个破木盆,四把旧剪刀,三把钝菜刀,带回家修补。
日落前,他返回院子,熟练地缺口磨平,把刀刃磨利,再把破洞的木盆换新。
他会“忘记”图纸,但不会忘记刻在骨子里的手艺。
千锤百炼的技能刻在骨子里,烙在肌肉中,就像游泳、骑车,信手拈来。
姐夫是半吊子铁匠,但颜时序不是。
他主修的是墨术,传承自姐姐。
姐姐生前倒是没教他,但留下了两套书:
《天机总录》、《观物心经》
《天机总录》卷帙浩繁,共三十六章,一章一本,涵盖结构力学、物质造化、攻守原理、冶炼之术、机关图纸、灵力传导原理等等。
与其说是修行法门,不如说是一门深奥复杂的学科。
《观物心经》则是墨术独有的观想法门,总共一百零八图。
这些年,颜时序努力学冶炼、制图、算术、研究材料,终于触摸到人境的门槛,成为一名能做工养活自己的手工达人。
姐夫直夸有天赋,不像他,看一眼图纸就犯困。
但其实,初入人境的墨术高手,充其量就是个工匠,只会锻造兵器、暗器和陷阱。
想到这里,颜时序忍不住腹诽:“真废物啊,学了八年,还没获得匠心。”
这种新号练起来最累。
颜时序幻想中的修行是嗑药、双修、采补、然后肾功大成,法力盖世。
不是很喜欢墨术这种理工系。
就像一个古人穿越到现代,发现只要学的够多,就能手搓飞机坦克加特林,一个按钮便能让千里之外的敌国灰飞烟灭,但代价是先啃下高等数学,而这只是基础中的基础……
想来古人也不会太高兴。
落日隐于远山,四下渐渐昏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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