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银色烟盒。
里面是空的。
他从地上抓了一把雪,塞进嘴里,用力地嚼着。冰冷的雪水刺激着他的神经,让他从那种极度的疲惫中清醒过来。
他看了一眼自己满是污泥和血迹的手。
这是为了活下去。
为了几盒药。为了几条命。
“头儿。”
汉斯走过来,递给他一块干毛巾。
“擦擦吧。别感冒了。”
丁修接过毛巾,胡乱地擦了擦脸。
“把弟兄们都叫回来。”
丁修站起身,望着远处那片依然在冒着黑烟的工厂区。
“把入口封死。今晚谁也不许出去了。”
“我们就像老鼠一样,躲在洞里。”
“直到把这该死的冬天熬过去。”
丁修转身走进黑暗的地下室入口。
在那里,赫尔曼的惨叫声刚刚响起,那是锯子锯开骨头的声音。
但丁修没有停下脚步。
他必须习惯这个声音。因为在这个地狱里,这种声音将伴随他们很久,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