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修靠在冰冷的机舱壁上,慢慢地滑坐下来。
他摸了摸口袋。
那里赫尔曼和汉斯那半块狗牌。
他对面的克拉默还在神经质地笑着,但他正在把身上的炸药解下来——那其实很危险,但他似乎很享受这种危险。格罗斯躺在地上,血还在流,但他活着。
活着。
这两个字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沉重。
丁修闭上眼睛。
他没有感到喜悦。
他只感到一种巨大的、空虚的寒冷。
那个会为战友哭泣的丁修,那个还会相信承诺、相信回家的中士,已经死在了那个跑道上。
现在坐在这里的,只是一具名叫丁修的、冰冷的战争机器。
飞机穿过云层,向着西方的夕阳飞去。
那是回家的方向。
但哪是谁的家呢?
而他的家在哪里?
没人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