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贝克尔叹了口气,拍了拍丁修的肩膀。
“我们赢了。这就够了。”
贝克尔举起酒杯。
“为了死去的人。干杯。”
“为了死人。”
丁修举杯,和他碰了一下。
玻璃清脆的撞击声,像是骨头断裂的声音。
贝克尔走了,去和其他军官喝酒了。
宴会的气氛越来越热烈。有人开始弹钢琴,有人开始唱那首著名的《党卫军在敌境前进》。
“ss arschiert fedesnd, und sgt e teufelslied”(党卫军在敌境前进,唱着魔鬼之歌……)
歌声激昂,充满了一种毁灭性的力量。
丁修觉得有些透不过气。
这里的空气太热了。太吵了。
那种混合着酒精、汗水和狂热信仰的味道,让他感到窒息。
“我出去透透气。”
丁修对格罗斯说了一句,抓起桌上的那瓶伏特加,站起身向阳台走去。
……
阳台外是哈尔科夫的夜。
这里的空气凛冽刺骨,带着早春特有的潮湿和寒意。
雪已经开始化了。
再过几天,整个东线将变成一片无法通行的泥沼,所有的军事行动都将被迫停止。
这将给苏德双方两个月的休整时间。
两个月。
这也是这群人最后的寿命倒计时。
丁修靠在阳台的石栏杆上,大口地呼吸着冰冷的空气。
楼下的广场上,几辆虎式坦克停在阴影里,像是一群沉睡的巨兽。
哨兵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。
远处,偶尔还能听到零星的枪声。
那是清剿残敌的行动还在继续。
丁修拧开酒瓶盖,猛灌了一口。
“咳咳……”
他被呛到了,剧烈地咳嗽起来。
“怎么,这就醉了?”
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丁修侧过头。
是克拉默。
这个疯子工兵不知什么时候也跟了出来,手里拿着半根香肠。
“你怎么不进去唱魔鬼之歌?”丁修擦了擦嘴角的酒渍。
“我不喜欢唱歌。”
克拉默靠在栏杆上,看着夜空。
“而且,我看你出来了。头儿,你是不是……知道些什么?”
克拉默虽然平时看起来疯疯癫癫,但他有一种野兽般的直觉。
丁修看着克拉默。
看着这个跟着他从斯大林格勒一路杀出来的兄弟。
丁修晃了晃脑袋,试图驱散酒精带来的混乱记忆。
“我知道什么?”
丁修问。
“你知道这不仅仅是胜利。”
克拉默低声说
“我看你的眼神。就像当初在红十月工厂,你看着伏尔加河时的眼神一样。”
“那种……看着坟墓的眼神。”
丁修沉默了。
他转过身,背对着宴会厅那喧闹的灯火,面对着漆黑的东方。
东方。那是库尔斯克的方向。
“克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