轰!"
一发坦克炮弹落在了队伍的左侧,离迈尔不到十米。
爆炸的气浪像一只无形的巨手,把迈尔和他身边的两个士兵直接掀飞了起来。
"迈尔!"
丁修看到了。
迈尔的身体在空中翻滚了一圈半,然后重重地摔在了一个弹坑边缘。
他的左臂……已经没了。
弹片把整条手臂从肩膀处撕了下来,断口处的血像喷泉一样向外涌。
但迈尔没有立刻死。
他挣扎着用仅剩的右手撑起身体,嘴里喷着血沫,眼睛死死地盯着前方那片近在咫尺的树林。
"跑……都他妈跑……"
迈尔在嘶吼,声音已经变了调,像是喉咙里灌满了玻璃碴,"别管我……"
一个士兵想要跑回去拉他。
丁修一把揪住了那个人的后领。
"不许回头!我说了不许回头!"
他的声音冷硬得像铁。
但只有他自己知道,此刻攥住衣领的那只手,在剧烈地发抖。
"砰。"
一声清脆的步枪声。
很近。
来自侧面。
丁修转过头,正好看到迈尔的身体猛地一颤,然后缓缓地趴了下去。
他的太阳穴多了一个黑洞。
苏军狙击手的杰作。
精准,干净,一发入魂。
迈尔中尉,党卫队第3"骷髅"装甲师第9装甲掷弹兵连排长,在库尔斯克的钢铁风暴里脱掉了骄傲外壳变成真正士兵的年轻人。
就这么没了。
像踩死一只虫子一样简单。
丁修没有停下。
他不能停。
迈尔已经死了。
停下来只会让更多人死。
两百米。
g42的枪声开始断断续续了。
"哒哒哒……哒哒……哒……"
那是枪管过热了。
或者弹链卡了。
丁修能想象格罗斯正在做什么。
他正在用那双被烫出水泡的手,徒手拆下滚烫的枪管,换上最后一根备用管。
整个过程不超过五秒。
因为他练了很久了。
"滋滋滋——"
枪声恢复了。
但频率更低了。更克制了。
格罗斯在省子弹。他知道弹药不多了。
两百五十米。
树林的轮廓已经清晰可见了。
松树和白桦树的枝叶在硝烟中显得灰蒙蒙的,但那是世界上最美的颜色。
因为那是活路。
"快!都给我快!"
丁修端着枪,一边倒退一边向着坦克方向盲射。
他知道子弹打不穿装甲,但枪声至少能让那些想追上来的步兵缩一缩头。
三百米。
树林到了。
丁修一头扎进了松树林的阴影里。
针叶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