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"
穆勒走了过来。
"连长,后勤处送来了新的补充兵。三十个人。还有两辆新的卡车。"
"还有,师部命令,休整结束后,我们要向北移动。去基辅方向。"
"基辅。"
丁修念叨着这个名字。
两年前,他们在那里打了一场大胜仗。几十万苏军被包围。那时候他们以为战争结束了。
现在,他们要回去救火了。
"知道了。"
丁修把酒瓶塞回给施罗德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口那一排沉甸甸的金属。橡叶,十字,骷髅,坦克,刺刀。
那些东西在雨水里闪着冷光,像是一排排排列整齐的墓碑。
他伸出手抚摸着。
自嘲的说道“也不算白来东线一趟了,至少也是在历史挂名了”
“毕竟像我这么倒霉的人可不多了”
丁修转过身,向着连队的驻地走去。
雨还在下。
他的背影在雨幕中显得有些佝偻,有些模糊。
他不是英雄。
他只是一个活得太久的钉子。
一个记着太多账的账房先生。
一个挂满了死人标签的幸存者。
他要去准备下一场战斗了。
去那个名为基辅的、新的绞肉机。
去那里继续记账。
直到账本的最后一页写满。
或者,直到他自己变成账本上的一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