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开口,声音沙哑得像锯木头。
"路不好走。"
迈耶尔吐出一口烟,"翻了一辆车。"
"人呢?"
"驾驶员腿断了。留在路边了。标了记号。"
"会冻死的。"
"也许。"
沉默了一会儿。
"你的人剩多少?"丁修问。
"出发时八十三个。现在……"迈耶尔皱了皱眉,似乎在心里数了一下
"大概还有五十出头。战斗里丢了十几个。还有几个在半路上掉队了,腿软了走不动。"
"腿软的那些,后来跟上了吗?"
"跟上了两个。剩下的没看见。"
丁修点了点头。没有追问。
在这种环境下,掉队就意味着消失。
无论哪种,结果都一样。
"贝克团呢?"丁修又问。
"'虎'式三辆都上来了。两辆能动,一辆履带断了但主炮还能用。他们击毁了至少七辆t-34。"
迈耶尔看了一眼远处还在冒烟的坦克残骸。
"你那个'黑豹'连呢?"
"损失了一辆。引擎过热趴窝了,正在修。剩下的都还能打。"
丁修把烟头扔在地上,用靴子碾灭。
他看着迈耶尔。
"谢了。"
就一个字。但在这个地方,在这些人之间,一个字就够了。
迈耶尔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如果那算是笑的话,那是丁修见过的最淡的笑。
"别谢。"迈耶尔也扔掉了烟
头"你们在前面挡着,我们在后面才走得安稳。你要是挂了,苏军的坦克直接就碾到我们头上了。"
他顿了一下。
"再说了,你那个求援信号……老子要是不来,回去怎么跟团长交代?"
"你可以说没收到。"
"那我还不如说没听懂。反正你的密码跟你的字一样烂。"
丁修差点笑了。
但最终只是咧了咧嘴,扯动了面颊上的伤口,疼得他嘶了一声。
这时候,一辆"虎"式坦克的车长从舱盖里探出头来,朝着山顶挥了挥手。
"鲍尔队长!贝克中校让我问一下——你们还需要什么?"
丁修想了想。
"弹药。所有口径的都要。还有水。还有——如果你们车上有多余的绷带,给我们送几箱。"
"明白!"
车长缩回舱内。
几分钟后,一辆半履带车从南坡开上来,车上装着几箱792毫米弹药、两箱冲锋枪弹和一个医疗急救箱。
士兵们像饿狼扑食一样围了上去。弹药被迅速分发下去,绷带被塞进了伤员的手里。
穆勒拿着一卷绷带,一瘸一拐地走到丁修身边。
"连长,你的肩膀……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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