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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东西也不算差。上次咱们吃的还是英国牛肉罐头,这次给法国酒和美国肉,算是大餐了。”
维尔纳嘿了一声。
“帝国最后的晚饭。”
“别说这么晦气。”弗兰克把罐头箱撬开。“先吃。”
没多久,火就烧起来了。
不是很大。
但够暖手。
罐头一盒一盒开。
酒也传开了。
白兰地不够一人一大口,只能轮着抿。
但没人嫌少。
因为大家都清楚,这两瓶酒不是拿来喝痛快的。
是拿来给明天壮胆的。
朗格拿着酒瓶看了一眼,冲丁修晃了晃。
“营长,你在会上那番话,传得挺快。”
“什么话。”
“旧时代亡魂那套。”朗格喝了一小口,咂了咂嘴。
“现在连旁边营地都有人说,骷髅师有个疯子,在将军面前说要在地狱里给他们留位子。”
施罗德笑了。
“我就说头儿迟早要出名。”
“你们现在才知道?”
维尔纳拆着罐头说。
“我看到他的第一眼就觉得他不正常了。”
“毕竟他在东线活了4年了,他不说点疯话的话,我都要担心自己会不会起来就听到营长自杀的消息了”
弗兰克抬头看了丁修一眼。
“所以咱们明天怎么办。”
丁修坐在半履带车的履带护板上,看着火。
火不大。
映在每个人脸上,全是斑驳的光。
“明天不是去写遗书。”丁修说。
“也不是去说漂亮话。”
“明天是最后一次往东顶。”
“都给我把枪擦干净,弹匣压满,铁拳分到前面去。”
“上了车就别想回来这件事了。”
“这是一趟有去无回的活。”
“谁怕,今晚就说。”
没人说。
连笑都没了。
施罗德看着火,手指慢慢搓着酒瓶口。
朗格没抬头,只是继续用匕首撬另一盒罐头。
他们都懂这话什么意思。
丁修继续往下说。
“但我们不会像懦夫一样躲。”
“也不会像胆小鬼一样等死。”
“下地狱前,能多拖几个垫背的就多拖几个。”
“坦克坏了,就用铁拳。”
“铁拳没了,就用手榴弹。”
“手榴弹打完了,就用工兵铲。”
“谁先倒,旁边的人就拿他的枪。”
“打到最后。”
“打到能看见死亡的尽头。”
火边很安静。
过了一会儿,施罗德才低低说了一句。
“这才对。”
朗格抬头。
“对。”
“总比窝窝囊囊死在路上强。”
一个新来的老兵喝了口酒,咧开嘴。
“头儿,我没别的要求。明天要是真顶不住,别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