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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种当下抚须大笑,一把拨开挡在身前的随从,大步上前,双目直视范蠡,朗声赞道:“好一条看家护院的猛犬!只是这犬吠之声,虽能惊退凡俗之辈,却掩不住你胸中那吞吐天地的龙吟!范壮士,你这等经天纬地的大才,何必在这烂泥塘里埋没?”
那两个随从和范家兄嫂听了这话,直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,面面相觑。
范家嫂子急得直拍大腿,叫道:“县令老爷莫不是也遭了魔怔?这分明是个吃屎的疯子,哪里是什么大才!”
话音未落,只听得“哈哈哈”一阵大笑。那原本趴在地上呲牙咧嘴的范蠡,猛地骨碌爬起身来。
他将乱发往脑后一捋,双袖猛地一振,抖落一地烂泥。虽是满身污垢,身形却如青松般挺拔,渊渟岳峙,眼中精光四射,哪里还有半点疯癫模样!
范蠡大步上前,冲着文种深施一礼,朗声道:
“文县伊好眼力!我范蠡,非是真疯,乃是佯狂以避庸俗,装傻以待知己耳!我随恩师修习五载,胸藏天地阴阳消长之机,腹隐富国强兵、安邦定国之策。今日既遇大人这等慧眼识珠的伯乐,不知大人可否向上举荐,献上这治世大计!”
文种听罢,既不拒绝也不答应,到底是和学问还需考较一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