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唰!”
脑海中金光大作,云笈道枢猛地翻开一页,一卷玉轴金字的法旨凭空跳入陶潜手中,上书六个大字:“太上木官宝箓”!
陶潜攥着这卷宝箓,心中有些发懵。
要知这世间封神,左右不过三条路子:国封、道封、文封。
所谓国封,需得是那统御四海的人间帝王金口玉言下旨敕封,可如今这春秋乱世,诸侯并起,并无天下共主,故而没有国封。
所谓道封,得等后世张天师创立道教,开坛做法,代天授箓。可眼下年月,道教未立,故而也没有道封!
至于文封,则是黎民百姓感念恩德,口口相传,立庙塑金身供出来的神。如今世道艰难,百姓连野菜都吃不上,更未形成什么完整的信仰,所以文封也是不存在的。
三封皆无,按理说这世上根本无神可封!
可怪就怪在这儿!
陶潜手里这卷“太上木官宝箓”,正儿八经就是那道教的敕封文书!
如今道教未立,云笈道枢却给了他道封的文书,这意味着他可以直接点将封神,硬生生敕封出六十名木官来!
山中无岁月,转眼便是五天过去。
陶潜将那卷“太上木官宝箓”妥帖收好,封神之事急不得,总不能随便拉几个就封。
这几日他也没闲着,寻了些枯竹削成简,提笔又默写下几门繁琐的旁门左道之术。
这些个不入流的把式,门槛低、花样多,他准备先攒成一堆,日后寻个由头再随手丢给凡人散播出去,广撒网多捞鱼,总能结出果来。
这日,陶潜正伏案刻着竹简,脑海中那云笈道枢猛地又是一阵金光大作,一门唤作《换魂大法》的法术凭空印入脑海。
陶潜心头一动,略一思忖便明白过来,这是有第二个人摸透了《九牛漕》的门道,将那搬运法术给学了去,这才引得道枢降下新法。
陶潜闭目一扫这《换魂大法》的底细,眉头顿时一皱。
因为这是一门转嫁因果的阴毒邪法!施法者能将自身的血光之灾、横死之祸硬生生挪到旁人头上,更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他人的福禄寿数、气运命格据为己有,此法太损阴德。
陶潜本想将此法就此封存,绝不外传,可转念一想,又取过一卷空白竹简,将其一字不落地录了下来。
原因无他,法无好坏,为心而已,真有品德高洁之人,对方要是愿意学,他也愿意教。
范蠡在山上时,他曾教过对方不少法术,虽然对方大多都学不会,但总归是有练成的,现在陶潜手上还没有传出去的旁门法术,除去换魂大法还有三门。
分别是:四纵五横法,黑天昏日,滑油令。
陶潜收好《四纵五横法》、《黑天昏日》、《滑油令》这三卷新刻的竹简,揣进宽大的袖袍里,打算将其传出去。
他也不耽搁,抓起那根桃木拐杖在地上轻轻一杵,身形须臾间化作一阵清风,直接出了洞府,奔着山外寻摸“有缘人”去了。
另一头,王清得了《九牛漕》的甜头,连日来带着那十六个精壮汉子在枯骨岭疯狂倒腾木材。
村里那些原本吓破胆的穷汉,眼瞅着这枯骨岭真没了吃人的大妖,又见王清等人赚得盆满钵满,一个个眼红得滴血,纷纷抄起砍刀斧头往山里钻,死皮赖脸地非要入伙。
好在那大字不识一个的王松,生生靠着死记硬背,竟也开了窍,把这繁琐的《九牛漕》给练成了。
他另起一灶,分担了王清手下一大半的人马,这才没让场面乱套。
这几日下来,两班人马日夜赶工,借着九牛二虎的神力,换来的铜板银角子不仅填饱了全村的肚子,连那剿饷都交得足足的。
这日正午,日头毒辣,晒得人直冒油。
王清正盘腿坐在一座新砍的千斤柴山顶上,刚摸出大公鸡准备拧断脖子施法,手上的动作却猛地一僵。
他那双倒三角眼警惕地一眯,只觉背脊蹿起一股子凉意,这烈日当空的时辰,周遭的林子里竟不知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