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吒三太子听了陶潜此言,登时双眼放光,一把扯住陶潜的道袍袖子,急急催促道:“既是这等,你这老道人还磨蹭个甚么?快快念动那真言咒语,将这壁画打开,咱们一同下界去也!”
陶潜将手中混元白玉拂尘轻轻一摆,拂开哪吒的手,连连摇头道:“使不得,使不得!三太子,这可万万使不得。贫道奉旨下界,那是名正言顺。
你若私自随我下去,大天尊一旦怪罪下来,那可如何是好?贫道这刚刚修成的地仙果位,怕是也要跟着遭殃。三太子还是听贫道一句劝,早早回去罢。”
哪吒哪里肯依,急得直跳脚,撇着嘴道:“你这老道人怎的这般胆小怕事!小爷我又不是去凡间惹祸,不过是下去看上两眼,透透气便回来。你难道还不相信小爷我不成?”
陶潜见他这般模样,依旧和颜悦色,摇头笑道:“三太子,非是贫道不信你。只是如今天庭未显于世,诸神尚未归位,事务繁多。你乃是天庭重臣,正该留在此处镇守,就不要再想着下界去看了。”
哪吒见这老道油盐不进,登时脾气上来了。他双手叉腰,柳眉倒竖,瞪着陶潜道:“好个不知变通的老道人!小爷我好言好语同你商量,你却推三阻四。你今日只管将这壁画打开,只要你开了,少不了你的好处!”
陶潜闻得此言,见这哪吒三太子铁了心要随他下界,知道若是硬拒,定要动武生事。
不过他也不恼怒,反倒呵呵一笑,将手中那柄混元白玉拂尘往前一递,和颜悦色道:
“三太子既是这般执意要下去,贫道也不好再多说甚么。只是贫道施法开启画壁,需得双手结印。这物件你便先替贫道拿着,待贫道施完了法,你再还我也不迟。”
哪吒闻言,只当这老道人服了软,哪里有半点防备?当下喜笑颜开,大咧咧地伸出那白生生的小手,便去接那拂尘。
谁知刚一入手,哪吒的面色瞬间大变!原来陶潜这把拂尘,内含架海之巨力,沉重无比。
哪吒手指方才触及,那拂尘上的万千银丝竟如活物一般,猛地暴长,顺势死死缠住了哪吒的手腕。
只听“轰”的一声闷响,那股排山倒海的万钧重力当头压下,竟将这堂堂三坛海会大神直接压趴在云头之上,跌了个结实。
哪吒被压在地上,满脸涨得通红,暗自咬牙发狠,使出浑身解数想要将那拂尘举起。
奈何那物件重若泰山,任凭他如何使力,竟是纹丝不动。哪吒心头暗惊:“好个扮猪吃虎的老道人!原以为是个软柿子,不想这法宝竟有这等分量,当真有些真本事!”
且说陶潜见拂尘压住了哪吒,心知这小煞星神通广大,单凭一把拂尘定然困他不住多久。
当下不敢有丝毫耽搁,急急转身面对那接引画壁,双手飞快结印,口中大声念诵真言咒语道:“图藏通天路,画隐入云梯!”
咒语念罢,只见那画壁上金光大作,豁然敞开一道虚门。陶潜心中暗喜,正欲抬脚迈入门中,直接溜之大吉。
忽听得背后传来一阵清脆的笑声:“老道人,你这拂尘固然沉重,但想要就此困住小爷,确实还差了些手段!”
陶潜一惊,急回头看时,只见那哪吒猛地将自己的身躯“咔嚓”几声,齐齐断作了数截!
原来他乃是莲花化身,根本不受凡胎肉骨的束缚。那几截莲藕般的身躯瞬间从拂尘的束缚中滑脱出来,在半空中滴溜溜一转,又严丝合缝地拼凑在一处,依旧化作那玉面娇容的少年模样。
哪吒哈哈大笑,趁着那画壁上的虚门尚未合拢,把身一纵,化作一道耀眼红光,就要抢在陶潜前头冲进那壁画当中。
陶潜见势不好,心道:“若教这家伙跟着下界,必生事端。”
当下不敢怠慢,急将袖中那块斗姆元君新赐的“紫光金”摸了出来。这宝贝乃是中天梵气凝结,千变万化,端的是件异宝。
陶潜捏个法诀,喝声:“变!”将那紫光金往半空里一抛。
但见那紫光金在半空里紫气氤氲,滴溜溜一转,化作一条紫金绳索,犹如灵蛇出洞一般,径直朝着那道红光打去。
这宝贝端的是迅捷无比,只听得“嗖”的一声,早赶上哪吒,将他从头到脚、连胳膊带腿,结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