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常老坐在主位的沙发上,背对着门口,身形显得有些佝偻,周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怒火。
刚才一群老领导在他这里叽叽歪歪、慌慌张张的模样,还在他脑海里盘旋。
那些人的恐惧和抱怨,像一根根针,扎在他的心上。
再加上王利军的反水、电话里的敷衍,他的心情,怎么可能好得起来?
听到开门声,常老缓缓转过头,目光落在王利军身上。
那一刻,他脸上的阴沉和怒火,再也掩饰不住,眼神冷得像冰,死死地盯着王利军,仿佛要把他生吞活剥一般。
王利军看着常老冰冷的眼神,心里下意识地咯噔一下。
一股源自本能、源自潜意识的压迫感,瞬间席卷了全身。
他跟着常老多年,从一个不起眼的小科员,一步步被常老提拔起来,常年对常老讨好、顺从,早已形成了习惯。
就算现在他投靠了蒋震,就算他心里已经下定决心要跟常老撕破脸。
可面对常老这副模样,他还是不敢太过放肆,骨子里的敬畏,一时之间,难以抹去。
王利军定了定神,快步走上前,脸上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,语气也缓和了几分,主动开口解释:
“常老,对不起,我最近实在是太忙了。蒋书记给我安排了太多工作,又是查张思齐、李彦民的案子,又是整理涉案人员的材料,还要对接各个部门,一天到晚连口气都喘不过来。所以,之前您给我打电话,我才没能及时过来,还请您谅解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观察常老的神色,刻意强调自己的难处,想要先缓和一下气氛,也为自己之前的敷衍找个借口。
可他心里清楚,这些话,在常老面前,根本站不住脚——常老是什么人?
——在官场摸爬滚打了一辈子,什么样的花花肠子没见过?
他这点小伎俩,根本逃不过常老的眼睛。
果然,常老冷笑一声,语气里满是嘲讽,眼神里的怒火更盛了:
“王利军,你少跟我来这套!人贵有自知之明,我能不明白你心里想什么吗?”
他缓缓站起身,走到王利军面前,伸出手指着他的鼻子,厉声说道:
“我是老了……是不行了……是跟不上你们年轻人的节奏了……是别人都看不到眼里了!”常老冷声说。
王利军听后,本能向前几步。
不等他开口,常老继续冷声教训道:“但是,我告诉你!我现在还是有能量的!你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,你是什么东西,我比谁都清楚!你骨子里那点心思,别以为我看不出来!让你停下手头的调查,就这么难吗?”
常老的声音越来越大,语气里满是失望和愤怒。
他怎么也没想到,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人,竟然会这么快就反水!
竟然会这么快就忘了本,竟然敢跟自己讨价还价、敷衍了事?
王利军被常老指着鼻子呵斥,心里的火气,也开始不自觉地蔓延开来。
他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上午常老给蒋震打电话的场景——常老在电话里,把他说得一无是处,把所有的脏水都往他身上泼,恨不得让蒋震立刻把他拿下。
那一刻,他心里的委屈和愤怒,就已经积压了不少,只是碍于常老的身份,一直没有发作。
现在被常老这么呵斥,他再也忍不住了,语气也提高了几分,当即反驳道:
“常老,我怎么停止调查?蒋书记亲自安排的任务,让我一周之内把张思齐、李彦民的圈子彻底清查干净!我要是停手了……蒋书记那边,我怎么交代?我现在是骑虎难下,干也不行,不干也不行!干,得罪您;不干,得罪蒋书记,我里外不是人!您以为我愿意这样吗?”
常老根本不知道,王利军已经知道了他给蒋震打电话告状的事情,还以为王利军只是单纯地敷衍自己、害怕蒋震。
见王利军一脸委屈,一个劲地强调自己的难处,他心里的怒火,稍稍压下去了一些,语气也缓和了几分,开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