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九点。
津门火车站。
一列绿皮火车慢悠悠地停靠在站台边,车门打开,旅客们拎着大包小包往下挤。
人群里头,一个穿着藏青色道袍的年轻道士格外扎眼。
王也。
他打了个哈欠,背着个双肩包就随着人流走下火车。
当脚踩在站台上的那一刻,他长长地呼了口气。
“哎呀,他奶奶地,这硬座真特么不是人坐的。”
他一边揉着腰一边往前走,嘴上还在碎碎念。
“一晚上啊,整整一晚上。那椅子硬得跟石头似的,想睡睡不着,想靠又没地方靠。我这把老腰都快断了。”
其实他也不想坐硬座,主要是荷包太瘪了。
上山这几年,他攒的那点私房钱早就花得差不多了。
在武当山上管吃管住不假,但是每个月就那点生活费,也就够他吃几顿好的。
虽然他家里是很有钱。
中海集团,富豪榜上排得上号的那种。
但是自从他上了武当山之后,他爸王卫国就把他的卡全停了。
不是停一张,是所有。
还放出话去,谁也不准给这小子打钱。
虽然王也当初靠着一套“您打死我我也得去”的组合拳说服了老爹,但是老爷子从来没放弃过劝他回家的念头。
经济封锁,就是老爷子最后的倔强。
所以这次提前在冬至之前回家过年,他也是带着一点小目的去的。
想要好好表现一下,哄哄自家老爹。
看能不能让他老人家一高兴,就从手指缝里漏个百八十万出来。
“虽然我不在乎钱。但没钱的日子,确实不太方便。”
王也自言自语地点了点头,把这个双标逻辑吃得死死的。
他走出火车站,津门十二月的冷风嗖地灌进领口,冻得他缩了缩脖子。
还没来得及看清周围的街景,一群人呼啦一下就围上来了。
“道长,坐车吗?打表走。”
“去哪儿啊道长?我的车就在前面,马上走!”
“道长坐我的,我的车是新的,空调暖和!”
王也被这群热情似火的出租车司机围在中间,有好几只手差点揪住他的袖袍。
他赶紧抬手做了个打住的手势,从人堆里面挤了出来,随便挑了一个看起来比较面善的司机。
“师傅我们走,去天下集团大厦。”
“好嘞!道长你上车系好安全带。”
随后师傅一脚油门,车子嗖地窜了出去。
半小时后。
天下集团大厦。
出租车停在大楼门口。王也付了车费,推门下车。
他抬头看了一眼面前这栋几十层高的写字楼,玻璃幕墙在阳光下反着光,门口进进出出的全是西装革履的白领。
王也打了哈欠又整理了一下衣服,迈步走了进去。
一楼大厅的保安就简单看了他一眼。
毕竟在这栋楼里上班的人见过的怪事多了去了,来一个年轻道士也不算太离谱。
王也进了电梯,按下28层的按钮。
电梯缓缓上升,叮,28层到了。
他走出电梯,面前是一扇玻璃门,门上贴着几个大字。
七神游戏公司。
前台坐着一个扎马尾的小姐姐,正低头整理文件。
听到脚步声,她抬起头,看到一个年轻道士站在前台前,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