尘土,一枚重型炮弹带着死亡的呼啸冲入云霄。
即使隔着几十米,罗德都感觉耳膜像是被谁狠狠打了一拳,脑瓜子嗡嗡作响。
反观走在前面的老霍克,这位老兵油子显然早就练出了自动过滤炮声的神技。
在这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,他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,只是极其淡定地伸出小拇指,伸进耳朵里使劲掏了掏。
随后,他把手指拿出来,看了一眼指甲盖上那团被震出来的耳屎,鼓起腮帮子,“呼”地吹了一口气。
“这边。”
老霍克带着两人拐了个弯,来到了阵地边缘一个稍微安静点的角落。
这里停着一辆自行火炮,几个满脸油污的士兵正靠着履带休息。
还没等那几个兵开口询问,格里格斯已经熟练地拆开了自己兜里剩下的那半盒烟,像是散财童子一样挨个分了过去。
“拿去抽,拿去抽,借个地儿说话。”
那几个大头兵看了看手里的好烟,又看了看这几位的架势,互相对视一眼,瞬间达成默契。
“那我们就……去那边抽了啊。”
几个士兵嘿嘿一笑,拿着烟一溜烟跑到了几十米开外的弹药箱后面吞云吐雾去了。
原地只留下一个肩膀上挂着士官军衔的中年人。
他正坐在一台便携式战术终端前,眉头紧锁,似乎对被打扰休息感到很不爽。
“快过来,我们休息时间有限。”
士官头也没抬,语气里满是不耐烦。
罗德和格里格斯赶紧凑了上去。
那台看起来不起眼的墨绿色金属盒子上,一个淡绿色的全息投影正在滋滋作响地运转着。
这就比那些只有几个光点的鸟卜仪高级太多了。
这是一幅战区的3d缩略图,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地形的起伏。
上面密密麻麻地标记着红色的敌军标识和绿色的友军标识,那些还在闪烁的区域,代表着此刻正发生交火的热点。
格里格斯盯着地图看了一会儿,声音低沉地问道:
“突击队还在之前的位置吗?”
士官伸出手指,在操控器上点两下,将地图缩小,聚焦到了某个区域。
在那片被红色几乎淹没的地图一角,有三个微弱的绿点正在闪烁,伴随着急促的呼吸灯频率。
“被打散了。”
士官语气平淡。
听到这话,罗德的心猛地被揪了一下。
被打散了……?
士官并没有在意旁边这个新兵的情绪变化,他只是单调地履行着解说的义务。
或者说,是在讲述一些必定会发生的事情:
“他们完成任务后,被打散成了三支队伍。”
士官皱着眉头,盯着地图上的那个地形轮廓,眼神有些恍惚,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:
“我从小在乌索尔长大……如果没看错的话,这支队伍所在的位置……”
他的手指指向了那个距离营地最近的绿点:
“这里原先是这个星球的粮食仓库之一,有坚固的建筑,兽人来犯的时候人员全都撤离了,但建筑还在,这支队伍应该是依托地形,在据险而守。”
还没等罗德松口气,士官的手指又滑向了第二个绿点:
“这个地方,是个沼泽地,烂泥坑,毒蚊子……兽人的大家伙不好进去,那种铁皮罐头陷进去就出不来,咱们的兄弟们如果机灵点,能在那里面打打游击,拖延一阵子。”
说到这里,士官顿了一下。
他的手指慢慢移向了地图的最边缘。
那是距离罗德这边营地最远的一个绿点。
也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