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了!师兄你感觉怎么样?头还疼吗?医生怎么说?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”
一连串的问题像连珠炮一样砸过来。
这种纯粹的、不掺杂任何利益算计的关心,让顾言那颗早已冰封的心脏,稍微感受到了一丝久违的温度。
“我没事,就是有点累。”顾言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温和下来,“抱歉,手机一直没看,让老师和你担心了。”
苏晓鱼连连摆手,眼眶还有些发红:“没事没事,人没事就好。多亏沈姐告诉我,不然我都不知道要去哪找你。”
顾言微微一怔,下意识地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沈清。
沈清正抱着手臂站在一旁,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,眼神里满是温柔与纵容,那是对丈夫绝对的信任,也是对这个恩师之女的喜爱。
“我看晓鱼这丫头急得不行,一直在问东问西的。”
沈清走上前,自然地接过话茬,伸手帮苏晓鱼把有些下滑的双肩包带子提了提。
“我想着既然她这么担心,而且她本身就是专门研究这块的,专业对口,就直接让她过来了。正好有晓鱼陪着你说说话,我也能放心点。”
“专业对口?”顾言一时没反应过来,在微信上,她请教的都是一些数学问题。
“师兄你糊涂啦?”苏晓鱼挠了挠头,有些不好意思。
“我现在可是正儿八经的神经生物学博士在读,医生说的那些专业术语,我也能帮你参谋参谋,制定个科学的康复计划。”
顾言沉默了,看起来,自己对小师妹忽视了太多。
他的目光在沈清和苏晓鱼之间流转。
随即又想到,沈清这一手玩得真漂亮。
表面上是体贴丈夫,大度地让恩师的女儿来探病,既照顾了顾言的面子,又表现出贤惠大度。
实际上,这何尝不是一种完美的脱身之计?
把一个曾经视如眼中钉的人安插在这里照顾他,这种转变让顾言感到一阵齿冷。
他记得新婚不久,晓鱼来家里拜访,那天她哭得稀里哗啦,顾言还笨拙地以为她只是在为自己退出数学界感到惋惜,甚至以此为由安慰了她好久。
可那时候的沈清眼神敏锐得可怕,事后不仅对他反复试探、旁敲侧击,言语间满是危机感。
直到顾言在她的提醒下终于看破了晓鱼的心思,并主动找晓鱼说清楚、拉开了距离,沈清才算彻底放下了戒心。
那时候的她,对他有着近乎病态的占有欲,绝不容许任何人觊觎她的丈夫。
可现在呢?她竟然能如此自然、甚至是大方地主动给苏晓鱼打电话。
这哪里是信任,这分明是极致的算计。
她吃准了晓鱼对他那点从未真正熄灭的挂念,要把晓鱼变成一个免费且放心的“高级护工”,以此换取她自己名正言顺脱身的时间。
这就是你吗?沈清?
为了能去处理那些不可告人的秘密,你连曾经最在意的感情领地都可以拿出来交换,甚至不惜利用一个女孩纯粹的爱慕出轨打掩护。
这就是他的妻子,苏海商界的铁娘子,算盘打得永远比谁都精。
“既然晓鱼来了,那你们聊。”沈清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块价值七位数的百达翡丽,
“公司有个紧急视讯会议,我得去车里处理一下。晓鱼,麻烦你帮我照看一下顾言,水果在桌上,你自己拿。”
“好的清姐,你去忙吧!这儿有我呢!”苏晓鱼连忙点头,像是接到了什么神圣的旨意。
沈清再次俯身,帮顾言掖了掖被角,在他耳边低语:“好好休息,老公。别聊太久,伤神。”
说完,她踩着高跟鞋,优雅地转身离去。
随着“咔哒”一声关门声,病房里的压迫感骤然消失。
苏晓鱼长出了一口气,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。
她拖过椅子坐在床边,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