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言的身体本能地紧绷了一下。
“怎么了?”沈清察觉到了他的僵硬,凑到他耳边,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颈动脉上。
“紧张什么?老夫老妻了。”
她的手顺着腹肌的纹理缓缓上移,又慢慢下探,动作熟练且挑逗。
顾言盯着天花板上繁复的吊灯花纹,胃里翻江倒海。
她在干什么?
是因为“视讯会议”开得不够尽兴,还是因为在外面偷吃了野食,心里那点微薄的愧疚感作祟?
又或者,她只是想用这种最原始的方式,来确认这个家庭煮夫依然在她的掌控之中,依然是她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私有物品?
真脏。
顾言闭上眼。
他在心里疯狂地咒骂。
沈清,你真让我恶心。你刚从哪个男人的床上下来?
你身上这股陌生的雪松味,是不是那个男人常用的香水?
你在他身下的时候,是不是也露出过这种欲拒还迎的表情?
然而,身体是诚实的。
这具正值壮年的男性躯体,在沈清高超的撩拨技巧下,给出了最原始的生物学反应。
血液加速流动,呼吸变得粗重,某处沉睡的野兽正在苏醒。
沈清感觉到了。
她抬起头,那双桃花眼里闪过一丝惊喜,那是对自我魅力的绝对自信,也是对猎物上钩的满意。
“老公,看来你恢复得不错嘛。”
她吃吃地笑了起来,手指更加放肆,指甲轻轻刮擦着布料,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。
“医生虽然说要静养,但这种事……也许能刺激多巴胺分泌,对恢复也有好处呢。”
沈清咬着嘴唇,眼神迷离,整个人像是一条美女蛇般缠了上来,大腿压在顾言的腿上。
“今晚你别动。”
她伸出舌尖,舔了舔干燥的嘴唇,声音低得像是梦呓:“我来动。你只要躺好享受就行了。”
说着,她撑起上半身,准备进行下一步动作。长发垂落,扫过顾言的胸膛,带起一阵酥麻的痒意。
那种痒意顺着神经末梢传遍全身,试图瓦解顾言名为理智的堤坝。
如果是以前,顾言会欣喜若狂。
沈清在床上向来比较保守,只有在遇到好事开心或者喝了酒的时候才会这么主动。
这对他来说,本该是帝王般的待遇。
但现在。
每一秒的触碰,都在顾言的心头刻下一道屈辱的血痕。
这算什么?
恩赐?
还是把你对奸夫没用完的热情,施舍给你这个可怜的、蒙在鼓里的傻丈夫?
“别。”
顾言猛地伸出手,抓住了沈清那只正在解他睡裤扣子的手腕。
力道有些大,甚至捏得沈清手腕甚至有点疼痛。
空气凝固了一瞬。
沈清的动作停住了。
她愕然地抬起头,眼神里满是不解和一丝错愕。
结婚三年,顾言在床笫之事上从来都是予取予求,像只不知疲倦的耕牛,哪怕再累,只要她给个眼神,他都能立刻披挂上阵。
这是第一次,他拒绝了。
而且是在这种箭在弦上的时刻。
顾言看着她错愕的表情,心脏猛地缩了一下。
不能崩。
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。
他松开手,僵硬的肌肉线条慢慢放松下来,脸上露出一种痛苦中带着隐忍的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