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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言的动作大开大合,仿佛要将心底那些无法言说的猜忌和愤怒,统统通过这种最原始的方式发泄出来。
而沈清却异乎寻常地投入,她高仰着修长的天鹅颈,双腿紧紧攀附着他的腰身,迎合着他。
他们在晨光切割出的光带中翻滚、纠缠,像两尾在干涸边缘渴求水分的鱼,在窒息中榨取着彼此的温度。
良久,风暴终于停歇。
沈清浑身瘫软,脸颊绯红如血,连手指都在微微发抖。
她没有起身,而是像只被驯服的猫,慵懒地往顾言的怀里蹭了蹭,脸颊贴着顾言结实的胸膛,听着他剧烈的心跳声逐渐平复。
“老公。”沈清的声音带着欢爱后特有的沙哑与餍足,手臂熟练地环过顾言的腰,收紧,“你今天……好凶。”
“早。”顾言回应,喉咙干涩。
他垂下眼帘,看着眼前这张倾国倾城的脸。
褪去了苏海盛久集团女总裁的凌厉气场,此刻的沈清,眼角眉梢都流淌着被狠狠疼爱过后的媚意,只是一个依恋丈夫的小女人。
顾言的手指没入她汗湿的卷曲长发,指腹在她的后脑勺上轻轻摩挲。
这种真实的触感,这种毫无保留的肉体交融,曾是他这三年全职主夫生涯里最大的慰藉。
如果连刚才都是演出来的,那该有多可怕。
顾言在心里默念了一句。但他很快压制住了这个念头。
昨晚的推演给了他一条生路,刚才那场宣泄般加固了这条路,他必须顺着走下去。
“头还疼吗?”沈清微微仰起头,眼神里除了关切,还多了一丝意犹未尽的水光。
她的手掌覆在顾言的额头上,试探着温度。
“好多了。”顾言拉下她的手,握在掌心,“刚才出了身汗,现在通透了。”
沈清松了一口气,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。
她调整了一下睡姿,将下巴搁在顾言的胸口,看着他的眼睛:“以后别这么吓我了。公司的事情再大,也没有你重要。你看,只要你好好的,我就什么都好。”
顾言看着她专注的眼神,感受着她指尖传来的温度。
在那一刻,他决定跨出试探的一步。
凭借一个丈夫对妻子三年的了解,以及刚刚那场灵肉合一后的余韵,他要看看她的真实反应。
“清清。”顾言改变了称呼。他平时多叫老婆,只有在要说一些事情的时候,才会叫她的名字。
沈清眨了眨眼,等待他的下文。
顾言嘴角勾起一个很浅的弧度。
他的语气很轻松,甚至带着几分随意的玩笑口吻。
“你这么好。这么优秀。”顾言的手指顺着沈清的肩膀缓缓下滑,动作轻柔,“外面不知道有多少男人盯着你。”
沈清皱了皱眉。
她正要开口反驳,顾言用食指按住了她的嘴唇,阻止了她的话。
“听我说完。”顾言保持着那个随和的笑容。
他看着沈清的眼睛,语速放得很慢,每一个字都吐得异常清晰:“如果有一天,你觉得累了,或者……你爱上了其他人。你一定要告诉我。”
沈清的呼吸停滞了半秒。
顾言嘴角的笑意不减分毫:“只要你如实说,我会放手。我净身出户,不带走家里的一分钱。我成全你。”
室内安静极了。
顾言的话并没有说完。
他收回食指,原本搂在沈清腰间的手臂,慢慢加重了力道。
他的眼神依旧温和,但语气中却多了不容转圜的重量。
“但是。”顾言低声说道,“如果你瞒着我。在外面乱来,对不起我。把我当成一个被蒙在鼓里的傻子。”
顾言看着她,一字一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