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过了三年。这是他刻意收敛锋芒、放弃一切换来的安宁。
顾言端起碗,喝了一口温度刚好的小米粥。
“妈。”顾言放下碗,看向对面正给囡囡剥鸡蛋的林秀芝,“今天早上的粥熬得真好。”
“少拍马屁。”林秀芝头也没抬,“锅里还有,自己盛。吃饱了回楼上再睡一觉。”
顾言摇了摇头。“我不睡了。待会儿吃完饭,我准备出去一趟。”
此话一出,餐桌上的气氛出现了短暂的停顿。
沈清拿着筷子的手僵在半空。
她转过头,眼神里浮现出紧张。“你要去哪?医生不是让你在家静养吗?”
“去一趟大学。”顾言抽出一张纸巾,擦了擦嘴角。
他看着沈清,语气平缓,“昨天晓鱼特意跑到医院来看我,忙前忙后的。我这做师兄的,出院了总得当面去跟人家道个谢。”
沈清听到“晓鱼”这个名字,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但她很快掩饰了过去,只是紧紧盯着顾言。
顾言迎着她的目光,继续说道:“顺便,去看看陈老师。”
陈教授。
顾言大学时期的恩师,曾经对顾言寄予厚望,也是苏晓鱼的母亲。
顾言垂下视线,看着面前洁白的骨瓷碗,声音低沉了下去。
“我毕业这几年,一直在家里待着。连逢年过节都很少去拜访老师。当初老师那么看重我,费了那么多心血培养我,我这一走就是三年,面都没露过几次。”
顾言轻轻叹了一口气。“说真的,我挺对不起她的。”
这番话说得很轻,却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,砸在了沈清的心上。
沈清放下筷子。她看着眼前这个系着围裙也掩盖不住清俊气质的男人。
三年前,顾言是苏海大学数学系百年难遇的天才。
他的名字挂在荣誉墙的最顶端。
他本该在学术界大放异彩,本该站在聚光灯下接受众人的膜拜。
可是为了她,为了盛久集团,为了这个家。
顾言亲手折断了自己的羽翼。
他拒绝了常青藤名校的邀请,退出了国家级重点项目。
他从一个意气风发的学术新星,变成了一个每天盘算着柴米油盐、围着灶台和孩子转的家庭煮夫。
那些曾经的光环,被他毫不犹豫地扔进了垃圾桶。
而这一切,只是因为他爱她。
沈清感觉喉咙有些发紧。
一阵强烈的内疚和酸楚从心底涌了上来。
她想到自己平时经常几天几夜不着家。
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全靠顾言一个人撑着。
这次顾言突然累到昏迷,更是给她敲响了警惕的钟声。
老公为这个家,牺牲得太多了。
多到让她这个身价数亿的女总裁,都感到自惭形秽。
不仅如此,回想起早上那场激烈的缠绵,老公那样霸道地对她宣誓主权,更是让她心尖发颤。
沈清在心底暗暗下定决心,自己以后绝对不能再在外面乱搞。
还有以前的事情,必须要死死捂在肚子里,绝不能让老公知道半点风声。
以前不知道,可今天早上根据老公试探她的问题来看,老公应该是有强烈的精神洁癖,根本容不得自己和其他男人走近一点。
虽然平时看起来是个温柔包容的老实人,可老实人一旦被触碰底线,爆发起来才是最狠,最不留余地的。
更何况,老公那清俊迷人的外表,还有那愈发强悍的男人能力,早就让她食髓知味,彻底上瘾了。
无论如何,她都绝对不能失去老公。<