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自权势,而是来自大脑超频后看透一切的绝对冷漠。
门童心头猛地一颤,伸到一半的手僵在半空。
他硬生生退后半步,任由顾言推开旋转门。
进入大堂。
水晶吊灯散发着柔和而昂贵的光晕。
他的目光扫过大堂指示牌,直接走向左侧的一楼西餐厅。
悠扬的钢琴曲在奢华的空间内流淌。
餐厅内铺着厚重的羊毛地毯。
每一桌都用绿植和屏风隔开,私密性极高。
顾言站在餐厅入口处。
微超频的直觉让他迅速锁定目标。
临窗贵宾区,视野极其开阔,窗外是酒店精心打理的喷泉花园。
两人相对而坐。
桌上铺着洁白的餐布。正中央摆着一束娇艳的红玫瑰。
醒酒器里的红酒颜色醇厚。两份高级牛排还在冒着热气。
沈清今天没有戴婚戒。
她单手托腮,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。
她脸上的神情,顾言这三年从未见过。
不是女总裁的冷硬,也不是妻子的温顺。
而是一个完全放松的的女人。
对面的男人正端着高脚杯,身体微微前倾,低声说着什么。
沈清被逗笑,捂着嘴,肩膀微微颤动。
顾言迈开步子。
运动鞋踩在地毯上,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
他穿过两桌衣着光鲜的食客。
钢琴曲进入高潮,音符在大厅上空盘旋。
顾言走到餐桌旁。
高大的身影挡住了落地窗透进来的光线。
一片阴影突兀地投射在白色的餐布上,覆盖了那束红玫瑰。
沈清正端着高脚杯,视线顺着那片阴影向上移动,触及到顾言脸庞的瞬间,她的瞳孔剧烈收缩。
握杯的手指彻底失控。
高脚杯脱手掉落,砸在骨瓷餐盘的边缘。
玻璃炸裂。猩红的酒液四处飞溅,在洁白的餐布上晕染开大片污渍。
沈清猛地站起身,由于动作幅度过大,实木餐椅在地毯上拖拽出沉闷的摩擦声。
“老……老公?”
沈清的喉咙里挤出这两个字,声音完全走了调,尾音带着明显的发颤。
她看看顾言洗得发白的旧外套,又转头看看对面满脸错愕的陌生男人,胸口剧烈起伏。
陌生男人停止了摇晃红酒杯的动作。
他将杯子放在桌面上,没有起身。
身体后仰,靠在皮质椅背上。
男人微微仰起头。
他的目光自下而上扫过顾言的运动鞋、牛仔裤,最后停留在顾言缺乏打理的头发上。
男人挑了挑眉,他没有掩饰眼底的情绪。
这是一种居高临下的优越感,带着绝对的阶级蔑视。
这是在审视底层垃圾的目光。
周围几桌非富即贵的食客停下刀叉。他们皱着眉头,视线投射过来。低语声在大厅内蔓延。
沈清的脸色由惨白转为铁青。
她急促地绕过半个餐桌,走到顾言身边。
“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沈清极力压低声音。
她仰着头,语气里夹杂着难以置信和被冒犯的恼怒。
顾言没有说话。
他静静地站着,视线落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