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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快走几步,紧紧跟在顾言身后。
电梯门打开,两人走进去。
密闭空间内,两人保持着半米的距离。
沈清盯着顾言的侧脸,指尖抠着手提包的金属搭扣。
顾言看着显示屏上跳动的楼层数字。呼吸平稳,面无表情。
“叮。”到达一楼。
防盗门开启,客厅里空无一人。
岳母林秀芝不在家,她经营了一个美容会所,白天也有自己的事情。
宽大的落地窗将下午的阳光割裂成几块光斑,投射在羊毛地毯上。
顾言走到玄关,弯下腰准备拿自己的灰色居家拖鞋。
一双白皙的手先一步伸了过来。
沈清蹲在地上,将那双灰色拖鞋整齐地摆在顾言脚边。
她没有起身,直接伸手去解顾言运动鞋的鞋带。
“我来。”沈清仰起头,放低声线。
顾言脚踝微转,向后退了半步。
他自己脱下运动鞋,踩进拖鞋里。
径直走过玄关,穿过客厅,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。
沈清双手僵在半空,她咬住下唇,缓缓站起身。
她踢掉脚上的高跟鞋,换上粉色拖鞋。
走到岛台前,拿起恒温水壶,倒了一整杯温水。
她端着玻璃水杯走到沙发前,将水杯轻轻放在顾言面前的玻璃茶几上。动作极轻,没有发出任何碰撞的声响。
“外面太阳大,喝点水润润嗓子。”沈清走到顾言身侧,紧贴着他坐下。
顾言后背靠在沙发垫上。双眼直视着前方没有开启的电视机黑屏。对那杯水视若无睹。
沈清没有放弃。她侧过身,双手抬起,放在顾言的肩膀上。
大拇指按住颈部的肌肉,开始用一种极其讨好的力度揉捏起来。
“老公,今天是我不对,我不该骗你。”沈清的声音很软,带着商量的口吻。
“以后我去见客户,不管男的女的,我都提前跟你报备。你如果觉得徐杰那个人不行,城南那个项目我明天就让副总去跟,我绝对不见他了。”
顾言感受到肩膀上传来的按压感。这种待遇,三年来屈指可数。
在过去大多数时候,都是顾言站在这个位置,替下班归来的沈清揉捏僵硬的脖颈。
身份位置的颠倒,只对应着极度的恐慌。她在试图用服软和让利,来堵住顾言继续深究的嘴。
“饿不饿?”沈清见顾言没有反驳,立刻加快了说话的节奏。
“你大病初愈,今天在外面折腾了大半天,体力肯定消耗很大。我去换身衣服,晚上我亲自下厨。你以前最喜欢我做的糖醋小排,家里冰箱还有肋排,我这就去化冻。”
她站起身,准备往厨房走。
“坐下。”顾言开口。声音不大,极其冷淡。
沈清脚步顿住。
她转过身,重新在顾言身边坐下。
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,脊背挺得很直。这是一个随时准备应付质问的防御姿态。
顾言转过头,视线落在她的脸上。
“不用忙前忙后。”顾言看着她的眼睛。
“你做这些事情,不熟练,也不合适。家里有我,有你妈,轮不到你下厨房。”
沈清眼眶瞬间泛红。她以为顾言还在心疼她,这种惯性的关心让她心底生出一丝委屈与侥幸。
“我只是想弥补一下。”沈清伸手,试图去抓顾言搁在膝盖上的右手。
“我知道你生气。你打也打了,骂也骂了。为了那个项目,我在外面受尽了气,回到家只想跟你好好过日子。你为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