度永远是恒定的。
而且,他从来不看小说或者闲书。
全是最硬核、最枯燥的理工类硕博教材。
最让苏晓毛骨悚然的是昨天下午发生的一件事。
昨天她去上了个洗手间,回来的时候,发现自己摊在桌上的草稿纸被动过。
纸上是她正在死磕的一个新型复合材料的分子式推导。
卡了她整整一个星期。
结果,草稿纸的空白处,多了一行用铅笔写的极其潦草的方程式。
苏晓当时顺着那个方程式往下推了两步。
头皮瞬间就炸了。
通了!
卡了她一个星期的死胡同,被这一行公式直接暴力拆解了!
她猛地抬头看向对面的陈默。
陈默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,右手大拇指机械地拨动着书页,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从那一刻起,苏晓再看陈默的眼神,就从看神经病,变成了看怪物。
她开始偷偷观察陈默。
她发现陈默看书的范围极其杂乱,上一秒还在看《空气动力学》,下一秒就换成了《人体骨骼与神经分布》。
这根本不是在学习。
这像是在……下载。
“哗啦啦——”
陈默翻完了一本《高能炸药原理与实战应用》,随手扔到左边的书堆里,又从右边拿起一本《江州市建筑地质勘探报告》。
刚翻开两页。
“砰!”
一只手重重地拍在陈默面前的桌子上。
阅览室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所有人齐刷刷地转过头。
格子衫男终于忍不住了。
他双手撑在桌子上,居高临下地瞪着陈默,压抑了五天的火气全顶到了脑门上。
“哥们,你是不是有病?”
格子衫男咬着牙,指着陈默手里的书,
“要拍短视频滚出去拍!这里是阅览室!
大家都在复习,你天天在这儿‘哗啦啦’的,招魂呢?!”
旁边的几个男生也跟着起哄。
“就是,装什么大尾巴狼啊。”
“一秒钟翻十页,你看得懂封面写的是啥吗?”
苏晓坐在对面,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中性笔,想开口替陈默说句话,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。
陈默的翻书动作停了。
他慢慢抬起头。
鸭舌帽的帽檐下,是一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眼睛。
八分之一剂量的NZT-48,让他的理智占据了绝对的高地。
没有愤怒,没有慌乱。
他看格子衫男的眼神,就像在看一堆由碳、氢、氧组成的有机物。
“你在准备省考?”陈默开口了,声音很平静,带着长时间不说话的沙哑。
格子衫男愣了一下
“关你屁事!
我让你别吵了听不懂人话?”
陈默的目光越过格子衫男的胳膊,落在他那张桌子上摊开的《申论真题解析》上。
“你桌上那本真题集,第三十页,关于城市基层治理的那道论述题。”
陈默语速极快,吐字清晰得像播音员。
“你用红笔在旁边做了批注,写的是‘强化网格化管理,增加巡查频次’。”
格子衫男的脸色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