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一把抓住秦将军仅剩的左臂。
“谁写的?这东西是谁写的?!”
秦将军没有回答,视线落在屏幕那张照片的右上角。
那是江大重点实验室的脱敏图纸。
他掏出加密手机,拨通了江州那边的专线。
“查刚才传数据的江大王教授。”
秦将军声音很平稳,“问他,这三行公式是从哪来的。”
一分钟后,专线回复。
电话那头的声音还在继续汇报:“对。
我的学生说那人穿着灰色运动服,戴着鸭舌帽,看不清脸。
每天都在阅览室看书,翻书速度极快,今天突然抢过她的保密图纸,写了这三行公式就走了。
还流了鼻血。”
秦将军脑子里的某根弦“啪”地弹了一下。
江州。
陌生男人。
恐怖的计算能力。
还有那句狂妄到极点的批注——用死物的逻辑去套活物的皮。
两个月前,江州市一医院地下室里那个端着95式突击步枪、在零点几秒内算准了承重柱坍塌角度的幽灵背影,跟这个戴着鸭舌帽的灰衣人,在秦将军的脑海中瞬间重合。
“查。”秦将军对着话筒只吐出一个字,
“接通江州天网系统最高权限,把市中心图书馆过去二十四小时的监控全部调出来。
锁定这个穿灰色运动服的男人。”
挂断电话,秦将军看向沈维钧。
“你说的那个怪物,我可能找到了。”
……
同一时间,江州市中心图书馆。
三楼男洗手间最里面的隔间。
“呕——”
陈默跪在马桶前,大口大口地往外呕吐。
吐出来的不是食物残渣,而是粘稠的、带着浓重铁锈味的黑血。
NZT-48的药效正在经历断崖式的崩溃。
大脑里的每一根神经都像被烧红的钢针狠狠穿透。
视网膜上的红斑已经连成了一片,几乎剥夺了他一半的视野。
他死死咬着牙,不让自己发出太大的声音,双手死死抠住马桶边缘,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。
刚才在阅览室,他强行调用超频算力,不仅顺手解开了那份愚蠢的材料学图纸,更重要的是。
他终于在海量的医学和化学文献中,拼凑出了一条活路。
地球上现有的药物确实救不了他。
但他推演出了一个全新的合成方案。
需要用到一种自然界不存在、但可以通过特定化学反应在实验室里强行催化出来的特殊同位素。
只要把这种同位素注入脊髓,就能彻底阻断NZT-48对脑血管的腐蚀。
材料不难弄,江州大学的生化实验室里就有。
设备也不难搞。
难的是时间。
合成这种同位素,需要两个小时。
两个小时的绝对安静,两个小时的不间断反应,期间不能有任何差池。
陈默靠在洗手间冰冷的瓷砖墙上,大口喘着粗气。
他抬起手,看着自己微微发抖的指尖。
刚才写那三行公式的时候,他已经感觉到身体的不受控了。
如果不是走得快,他可能会直接晕死在那个叫苏晓的女人面前。
药效还在继续衰退。
听觉、视觉、触觉,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