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了所有弹匣,那片鳞甲连裂纹都没多一条。
圈在收紧。
布那基的躯干在缓慢合拢。
最外围的士兵最先感受到压力。
蛇身从四面八方慢慢推过来,每秒钟缩小不到一米,但两百米的直径在以稳定的速度变小。
一百八十米。
一百六十米。
一百四十米。
人群开始挤压。
后排的人被推着往中间走,中间的人站不稳,踩到了前面人的脚,有人摔倒,立刻被身后挤过来的人踩在脚下。
“别挤!别他妈挤!”
“我出不去!后面别推了!”
一百二十米。
挤压开始产生伤亡。
边缘的士兵被蛇身直接顶住,鳞甲的粗糙表面把作战服磨烂,皮肤被擦掉一层,血肉模糊。
更惨的是被挤在两段蛇身交汇处的那些人——头部和尾部合拢的位置,压力最大。
有人的胸腔被挤压变形,发出一声很短的闷哼,然后再也没有声音。
一百米。
“救命!上面的人听到没有!救命啊!”
通讯频道里全是惨叫和求救。指挥官趴在装甲车上。
双手攥着扶手。
他调动不了任何火力去救这些人。
坦克?只剩一辆,而且穿甲弹打在蛇身上,碎片和酸血会溅进被围的人群里,那就是在杀自己人。
直升机?最后一架武装直升机的反坦克导弹全部打光了,挂载清空,只剩机身两侧的航炮。
大口径机枪子弹打那层鳞甲?
开玩笑。
步战车的30毫米机关炮倒是能在鳞甲上留下裂纹。
但还能开火的步战车全在包围圈外面,角度不对,一开炮先打到的是里面的人。
八十米。
人已经站不开了。
六七百人被挤在一个直径八十米的空间里,人贴着人,肩膀挤着肩膀。最边上的人被鳞甲磨得满身是血,中间的人被挤得喘不上气。
六十米。
惨叫声变了质。
不再是恐惧的尖叫,而是骨骼断裂和内脏被挤压时发出的闷响。
有人七窍流血,有人内脏严重受损,鲜血从嘴角不断涌出来。
四十米。
通讯频道里的声音越来越少。
不是没人喊了。
是喊不动了。
胸腔被压缩到无法吸入足够的空气发声。
指挥官把脸埋进了臂弯里。
他不敢看了。
三十秒后,圈完全合拢。
布那基的躯干叠了两层,最中间的空间被彻底填满。鳞甲与鳞甲之间渗出暗红色的液体,顺着缝隙往下淌,在地面上汇成一个不断扩大的水洼。
没有惨叫声了。
通讯频道里,那些蓝色光点全部变灰了。
布那基缓缓展开身躯。
圈散开的地方,地面上只剩一层——指挥官不愿意去想那是什么。
他把呕吐物擦干净,拿起通讯器。手在抖,抖得按不准按键。按了三次才接通频道。
“呼叫……呼叫空中编队。”
“收到,最后一架重型武直,弹药状态?”
飞行员的声音比他还惨:“导弹清零,火箭弹清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