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!”赵光义语气沉稳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遵旨!”众人齐声应道,神色愈发恭敬。
夜色渐深,洛阳城笼罩在一片死寂之中。
城墙上的守军打着哈欠,强打精神值守,却不知死神已悄然逼近。西门城楼之上,守城副将李延来回踱步,目光不时望向城外,神色焦灼。
三更时分,城外传来三声清脆的鸟鸣,这是约定的信号。
李延眼中闪过一丝决绝,当即下令打开城门:“兄弟们,赵将军乃天命所归,兴安帝昏庸无道,残害忠良,咱们何必为他卖命?今日打开城门,迎王师入城,咱们便是从龙之功,可以共享富贵!”
掌管城门吊桥的士卒都是李延认识多年的手下,早在白天就秘密聚在一起通了气,此时听他这么说,脸上露出的也只有兴奋,竟无一人反对。
李延亲自上前,指挥着放下吊桥,打开城门。
城门缓缓开启的刹那,潜伏在城外的先锋营士兵如离弦之箭般冲了进去,迅速控制了城楼,将城楼上的弓弩手悉数制服。
周武率领主力大军紧随其后,浩浩荡荡地涌入西门,沿着街道向皇宫方向推进。
叛军入城的消息很快传开,城内的百姓大多紧闭门窗,不敢妄动。少数想要反抗的守军,在叛军的绝对战力面前,不堪一击,很快便被肃清。大军一路畅通无阻,直奔皇宫而去。
此时的皇宫内,早已乱作一团。太监宫女们惊慌失措,四处奔逃,有的揣着金银细软,有的甚至来不及收拾东西,只顾着保命。宫殿之间的通道上,哭喊声、奔跑声交织在一起,昔日的庄严华贵荡然无存。
然而,在皇宫深处的一处偏殿内,却依旧歌舞升平。
兴安帝斜倚在软榻上,手中端着一杯美酒,眼神迷离地看着殿中翩翩起舞的宫女。
宫女们身着轻薄的舞衣,舞姿曼妙,丝竹之声悠扬,与宫外的混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一名太监跌跌撞撞地冲进偏殿,头发散乱,衣衫不整,脸上满是惊恐:“陛下!不好了!叛军……叛军入城了!已经快到宫门了!您快逃吧,再晚就来不及了!”
兴安帝却像是没听见一般,依旧慢悠悠地喝着酒,目光停留在宫女的舞姿上,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笑意。
直到太监跪在他面前,连连磕头,他才缓缓抬眼,语气平淡:“逃?逃到哪里去?”
“陛下,不管逃到哪里,先保住性命要紧啊!城外还有各地驻军,只要您活着,总有东山再起的机会!”太监哭着说道,额头已经磕出了血。
兴安帝轻轻摇了摇头,放下酒杯,叹了口气:“朕累了。自登基以来,朕励精图治,铲除异己,稳固朝堂,又派军平叛,不敢有片刻歇息,现如今享受享受又怎么了?”
说罢,他目光扫过殿中惊慌失措的宫女:“接着奏乐,接着舞!”
丝竹之声再次响起,可宫女们早已没了心思,舞姿慌乱,眼神中满是恐惧。
太监见兴安帝执意不逃,急得直跺脚,却又无可奈何,再三犹豫,只好转身独自逃窜。
没过多久,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伴随着士兵的呐喊声和兵器碰撞的声响。
很快,殿门被猛地踹开,赵光义身着铁甲,手持佩剑,带着周武、王彦等人走了进来。
殿中的宫女们吓得魂飞魄散,纷纷跪倒在地,瑟瑟发抖。丝竹之声戛然而止,偏殿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。
兴安帝缓缓抬起头,看向门口的赵光义,脸上没有丝毫惊慌,反而露出了一抹平静的笑容。
他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龙袍,缓步走到赵光义面前,语气淡然:“赵爱卿,你终于来了。”
赵光义手握佩剑,目光冰冷地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“你想要清君侧的那几个奸臣,朕已经把他们抓入大牢了,你的家眷,朕也已经下令将他们放出,安置回府邸了。”兴安帝语气轻松,仿佛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说着,他又从身后掏出一件诏书。
“朕知道你想要什么,从今往后,你便是大唐的宰相,总揽朝政,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