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良神色平静,反问道:“怎么,大宋如今难道不倡导‘信仰自由’了么?即便是嵩山那位真仙,也从未强迫过百姓必须信仰吧,何时进一座宫观不拜便成了罪过?”
刘澹被他问得一滞,但立刻又强硬起来,上前一步,试图以气势压人。
“话是这么说没错!但魏王殿下是金仙转世,倘若你不进这金仙观,我自然不挑你的礼,可你既然进来了,见了金仙法像竟不跪不拜,便等同见了魏王殿下而不拜!”
“这不是藐视朝廷,藐视皇室宗亲吗?莫非你心存不轨,意图造反不成?”说出最后几字时,刘澹已是声色俱厉。
萧良静静地看着他表演,待他说完,语气平淡地吐出几个字:“要造反的,恐怕是魏王自己吧。”
“大胆!狂徒休要胡言乱语!”刘澹脸色骤然变得铁青,声音因惊怒而扭曲:“妖言惑众,污蔑亲王!给我上,先撕烂他的嘴,再绑回去重重治罪!”
两名离得最近的衙役早已按捺不住,闻令立刻面目狰狞地扑了上来。
萧良眼底最后一丝温度消散。
他并未移动脚步,只是抬起右手,对着扑来的两人,虚虚一拂。
动作轻描淡写,如同拂去衣袖上的微尘。
然而……
“噗!”“噗!”
两声闷响几乎同时炸开,不似金铁,亦不似血肉碰撞,更像是装满水的皮囊被无形巨力瞬间撑破!
那两名凶神恶煞的衙役毫无征兆地爆裂开来,没有骨骼碎裂的声响,只有浓郁到化不开的血雾轰然炸散。
细碎的血肉骨渣混合着猩红的液体,如同被狂风卷起的红雨,劈头盖脸地溅了后面的刘澹满身满脸。
温热的、粘稠的、带着浓重铁锈味的液体糊住了刘澹的视线,几块柔软的、难以辨认的组织挂在了他的官袍补子上。
他脸上嚣张的表情彻底凝固,眼球凸出,嘴巴大张着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,只有喉咙里传出“嗬嗬”的抽气声。
他僵在原地,一动不动,仿佛一尊被瞬间抽走了魂魄的泥塑,睫毛上的血珠滚落到嘴里都毫无知觉。
现场陷入死寂之中。
浓重的血腥气弥漫开来。
剩下的那名衙役站在稍远处,目睹了这超出理解范畴的恐怖一幕。
他脸上的凶狠早已被无边的恐惧取代,双腿像筛糠一样剧烈颤抖,裤裆处迅速洇开一片深色的水渍。
当萧良平静无波的目光转向他时,这衙役膝盖一软,“噗通”一声重重跪倒在冰冷的地砖上,磕头如捣蒜,额头撞击地面发出“咚咚”的闷响,涕泪横流:
“仙……仙长饶命!神仙爷爷饶命!小的有眼无珠,小的就是个跑腿混饭的,什么都不知道啊!饶命啊!”
萧良看了他片刻,开口道:“回去,告诉魏王。一日之后,我会去他府上寻他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穿透了衙役无意识的哭嚎,烙印般刻入其脑海。
衙役如蒙大赦,却又怕得几乎瘫软,连滚带爬地想要站起,手脚却都不听使唤。
萧良不再看他,目光转向旁边那尊已然吓傻、魂飞天外的刘澹。
这位户曹参军仍旧保持着僵立的姿态,眼神空洞,脸上糊满血污。
萧良平日里不随便动手,不代表他没有脾气。
只见他衣袖轻轻一挥。
一股无形的力量拂过刘澹的身体,以及地面上那两滩触目惊心的血污肉糜。
下一瞬,地面的血污,刘澹的躯体,连同他周身沾染的所有血迹、碎肉,悄无声息地化作无数极其细微的飞灰,簌簌飘散,随即消弭于空气之中。
地面光洁如初,仿佛方才那血腥的一幕从未发生。
唯有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淡淡腥气,证明着刚才的惊悚并非幻觉。
这一切发生得太快,太诡异。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
(2/3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