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,云南的王叔被真仙惩罚了,您打算怎么处置王叔的葬礼?”
赵元俨一怔,随即苦笑,正要开口说按李隆之意一切从简,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,转而问道:“瑞儿觉得,此事该如何处置才好?”
赵宗瑞歪着小脑袋,认真思索了片刻,语气带着孩童的稚嫩,却又透着超出年龄的通透:“老师说,王叔做错了事情,私藏兵马,还亵渎真仙,本就该受惩罚。儿臣觉得,父皇是皇帝,更该帮理不帮亲,依法办事,不能因为王叔是王爷,就原谅他的过错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:“儿臣今日翻了翻大宋的律法,发现里边暂时还没有制定有关亵渎真仙的罪名,那么王叔就该按造反罪处置。”
“需从宗室除名,不得葬进宗室陵墓,也不能让宗室的长辈去主持葬礼。要是王叔的娘家人想葬他,就让他们去云南当地葬,规格就按庶民来,这样才能让天下人知道,不管是谁,犯了错都要受罚。”
赵元俨低头看着膝上的太子,小家伙眼神清澈而坚定,丝毫没有孩童的懵懂。
他万万没想到,一个八岁的孩子,竟能说出这般明事理、守法度的话来。
心中既有震惊,又有欣慰,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,眼底神采变幻,不知在思忖着什么,久久没有说话。
……
时光荏苒,转瞬便到了淳化二年。
正月初一,赵元俨轻车简从,按照惯例前往嵩山道场述职。
踏上嵩山台阶,山间云雾缭绕,与汴京的喧嚣截然不同,竟让人有种心静的感觉。
赵元俨沿着青石小径前行,远远便见到当值的道士李瑛立于道场门前等候。
走近一看,他忽然微微一怔,停下了脚步。
“李仙官,许久不见,您似乎……变了些。”赵元俨开口说道。
李瑛闻言,微微颔首:“哦?陛下觉得,贫道哪里变了?”
“你看起来精神了许多,”赵元俨仔细打量着他,语气带着几分诧异,“准确来说,好像年轻了好几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