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后，空气中泛起了一阵涟漪。



那道涟漪的中心在秦川面前约莫三丈处，从那里开始，一个人影凭空浮现了出来。



秦川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。



这是一个老人。



他的头发是银白色的，但不是那种衰老的灰白，而是一种如同月光般清冷的银色，长发披散在肩上。



他的面容清瘦，颧骨微高，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，能看到太阳穴附近细密的青色血管。



他的眉毛很长，眉尾垂到了眼睑下方，也是银白色的。



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。



瞳孔是一种极淡的灰色，像是被水洗褪了色的墨，目光沉静而深邃，看不出任何情绪。



他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袍，袍面上没有任何纹饰，素净得像一张白纸。腰间束着一条同色的丝带，丝带上挂着一块玉牌，玉牌上刻着一个秦川不认识的字。



他的脚上踩着一双黑色的布鞋，鞋面上沾着一些灰尘，像是走了很远的路。



他的气息完全内敛。



秦川用精神力去感知的时候，感觉就像是在感知一块石头，但没有任何波动。



秦川的心沉了下去。



他看不透这个人的修为。



他站在秦川面前，就像是一座冰山只露出水面的一角，水面之下隐藏着的部分，大到让人无法想象。



此人实力远高于他。



秦川弃戒备，他知道，在这个人面前，自己戒备不戒备没有任何区别。



而且，他知道此人绝对不会对自己动手。



如果他想要动手的话，已经有无数的机会对自己出手了。



如果想要自保，估计得直接动用自己老大给自己的底牌。



他的手垂在身侧，五指微微张开，随时准备激活死亡之戒中的力量。



七种力量，每一种都可以使用一次，他不知道自己能用这些力量在这个人面前撑多久，但至少，他有一些底牌。



“你跟着我多久了？”



秦川笑着问：“您是哪位？既然这么跟着我，肯定是有什么想和我交流的事情吧？”



那个银发老人看着他，嘴角微微翘起，露出一个极淡极淡的笑容。



“你猜。”他说。



两个字，语气轻飘飘的，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、甚至有些顽皮的味道。



这和他那副仙风道骨的外表格格不入，像是一个老顽童在逗弄一个晚辈。



秦川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，但很快又松开了。



他的目光从上到下将老人扫了一遍，从银白色的长发到月白色的长袍到腰间的玉牌到脚上的布鞋，然后重新落在那双灰色的眼睛上。



“我猜……”秦川一字一顿地说，“你是万象衡宗的人。”



老人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。



秦川继续说道：“你身上那股秩序的力量，实在是太强悍了，无法忽视。而且，我刚弄死了万象衡宗的人就有人跟踪，必然和万象衡宗有千丝万缕的联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