惊动四方之际,洞口两道脚步声急促传来。
“住手!秘境历练,竟敢同门相残,视宗门规矩无物!”
外门执事林忠快步闯入,他身后紧跟着一名青衣修士,正是沈家安插在内门的族人沈青,炼气境四层修为,也是沈川此次秘境的靠山!
沈川一见两人,如同抓住救命稻草,立刻倒打一耙,指着沈砚厉声嘶吼:“林执事,是他率先出手,蓄意袭击同门,还请执事为我做主,严惩此等狂徒!”
沈青站在林忠身侧,眼神隐晦地扫过沈砚,语气冰冷,摆明了偏袒:“林执事,沈砚刚有几分资质便嚣张跋扈,目无尊长,欺压同门,若不严惩,日后定然祸乱宗门!”
一唱一和,颠倒黑白,当场就要给沈砚定罪!
林忠眉头紧锁,心里跟明镜似的,一边是势力根深蒂固的沈家,一边是苏长老格外看重的特殊体质弟子,两边都不敢轻易得罪,只能僵在原地,迟迟不发话。
洞口密林里,温晚隐在古树之后,素白的指尖死死攥住树枝,指节泛白。沈青出手,沈砚已然陷入绝境,可她一旦现身,便是公然与沈家对立,非但救不了沈砚,反倒会让他被打上“依附内门弟子”的标签,彻底沦为宗门笑柄,只能强压上前的冲动,眸底满是焦灼。
不远处,两道黑影悄然驻足,正是苏长老派来暗中保护沈砚的亲随,两人对视一眼,正欲现身,洞内局势,再变!
沈砚看着眼前颠倒黑白的三人,心底最后一丝期许彻底散尽。
在这修仙界,规矩从来都是给弱者定的,没有势力、没有绝对实力,连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。想要清白,想要公道,只能靠自己的拳头,当众打出来!
“林执事,是非曲直,一眼便知。”沈砚昂首挺胸,声音清朗,穿透山洞,“测灵广场,沈虎率先挑衅辱我;秘境入口,沈川带人围堵截杀;我一路忍让,却换来赶尽杀绝,如今反倒成了我的过错?”
“今日若我实力不济,死在这山洞里,怕是就成了执事口中,命丧妖兽之口的冤魂,而沈家人,依旧逍遥法外!”
字字诛心,句句戳破真相,林忠脸色微变,一时语塞。
沈青恼羞成怒,再也顾不得身份,厉声喝道:“牙尖嘴利!今日我便替宗门,管教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!”
炼气境四层的威压轰然落下,远比沈川强悍数倍的灵力,直接锁定沈砚,让他周身气血都滞涩起来!
沈砚牙关紧咬,臂膀伤口剧痛袭来,可他依旧挺直脊背,全身力量再次汇聚,准备以锻体境修为,拼死硬撼炼气境四层!
“谁敢动我的人!”
一声怒喝,震得山洞顶部碎石簌簌掉落!
白发飘飘的苏长老身形一闪,如瞬移般挡在沈砚身前,浑厚的长老灵力一泄而出,直接震退沈青,凌厉的目光扫过沈川、沈青,语气冰寒:“内门弟子联手欺压外门弟子,蓄意违规,残杀同门,你们是把宗门戒律,当成耳旁风吗!”
沈青、沈川脸色瞬间惨白,浑身冷汗淋漓,连忙躬身行礼,再无半分跋扈:“见过苏长老!”
林忠也连忙上前见礼,不敢再有丝毫迟疑。
沈砚站在苏长老身后,缓缓收起拳头,臂膀的伤口还在渗血,可他眸底的战意,却愈发炽烈。
今日这场争斗,有沈家仗势欺人,有执事偏袒观望,有长老挺身而出,早已不是他与沈川的私人恩怨,而是他沈砚,第一次在宗门众人面前,展露锋芒!
沈家的跋扈,沈家的阴狠,今日他尽数记下。
今日他能靠自己的拳头自保,来日,他便要一步步积攒实力,拔掉沈家在青木门的所有爪牙,让沈虎、沈川,所有欺压过他的沈家人,一一血债血偿!
苏长老冷冷瞥着沈川两人,沉声道:“沈川、沈青,违反秘境规矩,即刻退出秘境,回宗门等候重罚!”
两人满心不甘,却不敢违抗苏长老的命令,只能狠狠瞪了沈砚一眼,咬牙悻悻离去。
山洞内终于恢复平静,苏长老转头看向沈砚,看着他虽带伤却依旧挺拔的身姿,眼中满是掩饰不住的赞许:“好小子,裂石拳被你用得淋漓尽致,肉身之力掌控精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