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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文 第7章 被你拖进假山那个
闻言,谢观澜敛眉沉思片刻,淡淡道:“不必,此事我另有处,你们先不要声张。”



“若走漏了风声,军法处置。”



“是。”两小厮对视一眼,忙行礼应是,谁也不敢再多说一句。



谢观澜无意识地摩挲着指尖,他可以不顾褚静姝的脸面,但不能不管自己的弟弟。



思及此,他脚步一顿,侧身看向另一个方向,“你们先回去。”



“是。”



谢观微从假山里出来,大哥和褚静姝都已不见人影,他撇撇嘴,沿着抄手游廊往自己的院子走。



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去,廊下挂起了灯笼,昏黄的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。



夜风穿堂而过,吹动他衣袍的下摆,也吹散了他身上残留的酒气。



他慢悠悠地走着,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,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腰间,另一只手慢慢抚过自己的唇角。



柔软温热的触感仿佛还停留在唇上,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。



他的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,不是平日里那种懒散的、带着痞气的笑,而是几乎称得上餍足的笑意,像一只偷了腥的猫,藏不住尾巴尖上那点得意。



谢观微想,他大概是疯了。



他查到了那些东西足够让他看清褚静姝的真面目,也让他明白,他那庶弟的死并非偷香窃玉未遂那么简单。



褚静姝能委身给他,想来也并未把贞洁看得那么重,又怎会因此失手杀人。



可怜他当时被她的眼神蛊惑,从未认真想过其中缘由。



谢观微觉得自己应该恨她,讨厌她,生她的气才对,毕竟她杀了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弟。



可他跟庶弟本没有感情,且一见到她,一闻到她的气息,心中的火气就变了味儿。



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,无声地叹息消散在风中,心说这次怕是真的栽了。



转过一道月洞门,便是他住的栖梧院,院门口种着两棵梧桐树,枝繁叶茂,秋风一吹,阔大的叶子沙沙作响,在暮色中像两个沉默的守卫。



院门半掩,里头透出灯光,他进了院门,脚步倏地顿住,赫然发现院子中间站着一个人。



那人背对着他,负手而立,身姿如松,像一尊铸在那里的铜像,不可撼动。



谢观微面上神情收敛,方才那种吊儿郎当的、漫不经心的神态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。



他微微直了直脊背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恰到好处的恭谨,“长兄怎么有空来我这院子?”



谢观澜转过身来,灯光落在他脸上,将那张轮廓分明的面孔照得清清楚楚。



他剑眉微敛,薄唇轻抿,目光沉沉地落在谢观微身上,从上到下,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遍,像是在审视什么。



他的目光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,像一把没有出鞘的刀,能感受到那股锋利的寒意。



谢观微眯了眯眼,做了个请的手势,“大哥难得来我这儿,书房里叙话。”



谢观澜没有说话,只是微微颔首算是同意。



兄弟二人一前一后进了书房,谢观微的书房不大,布置得却极有格调。



紫檀木的书案上摊着几本未合上的书册,笔架上挂着几支用过的湖笔,砚台里的墨还没干,旁边搁着一只青瓷茶盏,里头半盏残茶早已凉透。



墙上挂着一幅水墨山水,是前朝名家的真迹,落款处盖着几方朱红的印章。博古架上摆着几件古玩,不多,但件件都是好东西。



谢观微让下人沏了茶来,自己在谢观澜对面坐下,端起茶盏,不紧不慢地吹了吹浮沫,呷了一口。



两人对视,书房里的气氛沉默而压抑。



谢观澜端起茶盏却不喝,声音淡然,“我今日去了宸哥儿院里,见到了他的奶娘。”



谢观微的手指微顿,旋即挑眉一笑,“哦?是么?”



“长兄将宸哥儿抱回府就去西南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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