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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文 第26章 她有所求
只是有些丢人罢了,他在战场上挨过刀枪箭伤,却从没挨过板子。



长福端了黑乎乎的一碗药进来,隔着老远就能闻到那股子苦味。



他在床边蹲下来,用汤匙舀了一勺凑到谢观澜嘴边,“大爷,该喝药了。”



谢观澜接过碗一口气灌了下去,连眉头都没皱一下,将空碗递回去。



长福接过碗,搁在床头的小几上,没有要走的意思,在床边站了一会儿,欲言又止。



“何事?说。”



得了大爷开口,长福这才凑近了些,压低声音道:“大爷,奴才端药回来时,看见褚奶娘提着食盒在栖梧院门口。”



“二爷下值回来,把人带进去了,两人关起门来也不知道在做些什么呢。”



谢观澜睁开眼睛,一眼刀扫过去,冷飕飕地刮过长福的脸,“闭嘴。”



长福的话卡在喉咙里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,头皮发麻,后背发凉,恨不得把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一个字一个字地捡回来吞回去。



他打了个哆嗦,紧紧闭着嘴,端着空碗弓腰退了出去,蹑手蹑脚地关上房门。



房间里安静下来,谢观澜趴在床上,闭着眼一动不动。



床榻间萦绕着浓重的血腥气,但在血腥气的遮盖下似乎还残留着些许甜甜的奶香。



后背的伤热辣辣的疼,像一块滚烫的烙铁,烧得他浑身发烫。



长福的话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,像磨盘一样,碾过来碾过去,碾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


他翻了个身,后背撞上床板,疼得他闷哼一声。又翻过来趴着,脸埋在枕头里,呼吸粗重而沉闷,哪哪都不舒服。



后背疼,脑袋疼,心口也疼,说不清是哪里疼,反正就是不舒服。



从里到外都不舒服,像有什么东西堵在胸腔里,上不去下不来,憋得他喘不过气。



不知时间过去多久,谢观澜将脸从枕头里抬起来,睁开眼睛看着头顶那方石青色的帐子。



帐子上绣着暗纹的云水图,针脚密实,是他母亲当年亲自挑的样式,他用了许多年,从来没有觉得这帐子有什么不好。



此刻他看着那些云纹水纹,忽然觉得它们像一团一团的乱麻缠在一起,解不开,理还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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