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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文 第14章 坐下别动!娇软知青强按糙汉上药
在采石场砸石头的时候,比这疼十倍的伤都受过,喊过一声算我输。”



“行,你最硬气。”林阮手下没停。



布巾终于被完全揭下,扔在桌角。原本清澈的水盆立刻被染成了一层淡红色。林阮把棉布重新洗了一遍,拧干。



伤口彻底暴露在煤油灯下。那道被生锈铁片划出的口子足有十厘米长,从手背一直延伸到手腕骨处。皮肉向两边翻开,里面还夹杂着细碎的铁锈和泥沙。



林阮拿着湿棉布,沿着伤口边缘,极其轻柔地擦拭着那些泥污。



“这铁片要是再深半寸,你的手筋就断了。”林阮一边擦一边说,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火气,“你想手废了去挑大粪?”



贺擎野看着那块在自己手背上移动的白棉布。红与白交织,刺眼得很。



“以前在农场,抓把灶灰糊上,过几天就好了。”贺擎野说,“城里人就是娇气。”



林阮把沾满血污的棉布扔进水盆里,溅起几滴水花。



“你那是命大。”林阮站起身,去翻自己的布兜,“灶灰里面全是脏东西,你想得破伤风死在这里?你死了不要紧,别连累我没柴烧。”



林阮从抽屉里拿出一把剪刀,在煤油灯的火苗上烤了烤。



“你干什么?”贺擎野盯着那把剪刀。



“剪死皮,不然长不好。”林阮拿着剪刀走回来。



“不用管,它自己会掉,”贺擎野手往后缩着说。



“闭嘴。”林阮一把拽回他的手,“再废话我连你的肉一起剪。”



剪刀咔嚓作响,剪去翻卷的死皮。贺擎野的手背青筋暴起,但没有再往回抽。



林阮翻出一个小纸包。那是她之前在镇上供销社买的消炎粉,本来是备着自己干农活受伤用的。她把纸包打开,捏了一点黄色的粉末。



“忍着点,这个药撒上去会很疼。”林阮重新蹲下身,捧起贺擎野的手。



黄色的粉末均匀地洒在翻卷的伤口上。贺擎野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一下,但他硬是一声没吭,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变。



林阮仔细地把药粉铺匀。她低下头,轻轻吹了吹伤口上多余的浮粉。



温热的呼吸打在贺擎野的手背上,像一根羽毛扫过。贺擎野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


几处伤口药粉没沾上,林阮便伸出食指。指尖压在伤口边缘完好的皮肤上,轻轻往前推了推,让药粉更好地渗进去。



林阮温热的指腹轻轻压在伤口边缘。



贺擎野浑身的肌肉立刻绷紧,连呼吸都停滞了半拍。



那一点温热的触感,顺着手背的神经,一路窜上了他的后脑勺。他常年干粗活,手背上的皮肤粗糙得像树皮,而林阮的手指柔软细腻,按在上面,形成了一种极度强烈的反差。



贺擎野死死盯着林阮的手指。那根白皙的手指在他的手背上缓慢移动。他喉咙干涩,下意识咽了咽口水。咽口水的声音在破屋里响起。



林阮抬起头。两人的距离极近,近到她能看清贺擎野下巴上冒出的青色胡茬,能感觉到他骤然变得粗重的呼吸。



“疼了?”林阮问,手指的动作停住,却没有离开他的手背。



贺擎野突然抽回手。动作太大,带翻了桌上的水盆。



“哐当”一声。半盆混着血水的红水泼在泥地上,溅湿了林阮的裤腿。



贺擎野站起身,身后的长条板凳被他撞倒在地。他高大的身躯在墙上投下一道巨大的黑影。



“包好了。”贺擎野丢下这句话,转身大步跨出屋门,一头扎进了黑漆漆的院子里。



林阮蹲在地上,看着满地的红水和倒在地上的板凳。她捻了捻指尖,上面还残留着男人的体温,门外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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