龄的人、偷东西的贼、无处可去的乞丐——任何人都可能发现这个暗格,拿走里面的东西。
但沈鸢还是来了。
她要确认一件事——证据是被“随便什么人”拿走的,还是被“认识母亲的人”拿走的。
如果是前者,证据可能已经被毁了,或者流落到了市面上,想找回来无异于大海捞针。如果是后者,那拿走证据的人,很可能就是母亲信中提到的人——“夜莺”。
沈鸢站起来,重新打量这间书房。
她开始仔细地、一寸一寸地搜索。
书架后面、书案底下、房梁上面、地砖下面,每一个角落都没有放过。她甚至在院子里找了一圈,翻遍了每一丛荒草、每一块碎瓦。
什么也没有。
就在她准备放弃的时候,她注意到了一样东西。
书房的窗台上,有一盆枯死的兰花。花盆是青花瓷的,已经裂了好几道缝,里面的土干得像石头一样硬。
但花盆底下,压着一片干枯的树叶。
树叶不是普通树叶。是一片被压平、晒干后涂了一层薄蜡的枫叶——这种处理方式,是为了让叶子不容易腐烂,可以保存很长时间。
沈鸢拿起那片枫叶,翻过来。
叶子的背面,用针刺了几个小字。
字很小,小到几乎看不见。但沈鸢的眼睛受过慧寂师太的特殊训练,能在黑暗中视物,也能看清极微小的东西。
她凑近了看。
“等你很久了。——夜莺”
沈鸢的手指微微发抖。
夜莺来过这里。而且知道她会来。
证据被夜莺拿走了。但夜莺没有毁掉证据,而是给她留了话——“等你很久了”。
这意味着什么?
意味着夜莺一直在等她。等着她把母亲的遗物拼凑完整,等着她找到这里,等着她发现这片枫叶。
沈鸢把枫叶小心地收进袖中,站起来,环顾四周。
这座老宅,外祖父死在这里,母亲在这里住过,夜莺在这里给她留了话。
而她,站在这里,手里握着一片枫叶,像是握着一根线。线的另一头,连着那个神秘的、从未谋面的“夜莺”。
她没有浪费时间感叹,转身走出书房,穿过荒草丛生的院子,走向大门。
刚走到门口,一个黑影从墙头翻了下来,落在她面前。
楚衍。
他今天穿了一件玄色劲装,腰佩长剑,头发高高束起,整个人看起来和平时那副纨绔样子完全不同——英气勃勃,锋芒毕露。
“你来了。”沈鸢说。
楚衍上下打量了她一眼,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,然后笑了:“你走路的样子,和你装病的样子,简直判若两人。”
沈鸢没有接话,把手中的枫叶递给他。
楚衍接过去,看了看叶子背面的字,眉头微微皱起。
“夜莺?”
“嗯。证据被拿走了,但她给我留了这个。”沈鸢的声音很平静,“她一直在等我。”
楚衍把枫叶还给她,抬头看了看这座破败的老宅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找到她。”沈鸢把枫叶收好,抬脚往外走,“她既然等我,就一定会再出现。我只需要让她知道,我已经准备好了。”
楚衍跟上她,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老宅的大门。
阳光正好,照在两个人的身上,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
“楚衍,”沈鸢忽然停下脚步,没有回头,“谢谢你。”
楚衍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:“谢什么?”
“谢谢你没有问东问西,谢谢你帮我。也谢谢你——”她顿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