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陪沈姐姐去。
沈鸢看着那封回信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她想去的不是绣线铺子,是韩虎的镖局。但她需要一个合理的借口出府,林晚棠就是那个借口。
后日一早,林晚棠准时来了。
她今天穿了一件水红色的褙子,头上簪了两朵珠花,整个人看起来喜庆得像过年。沈鸢看着她这副打扮,心里觉得好笑,面上却不露分毫。
“沈姐姐,你今天气色好多了。”林晚棠上下打量着她,圆圆的脸蛋上挂着两个酒窝。
沈鸢虚弱地笑了笑:“吃了几天药,好了一些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林晚棠挽着她的胳膊,“走吧,我带你去西大街。那边有一家绣线铺子,东西特别好,我娘都去那儿买。”
沈鸢点了点头,扶着春草的手,慢慢往外走。
今日周姨娘没有阻拦。
她大概觉得沈鸢和林晚棠在一起,翻不出什么花样。一个病秧子加一个没心眼的丫头,能做什么?
沈鸢要的就是她这份大意。
出了府门,沈鸢和林晚棠坐上了一辆青帷小马车。马车沿着长街慢慢往前走,穿过闹市,拐进西大街。
西大街比国公府门前的街热闹得多。两旁的店铺鳞次栉比,卖布的、卖粮的、卖药的、卖杂货的,应有尽有。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,行人摩肩接踵,车马络绎不绝。
林晚棠掀着帘子往外看,兴奋得像个第一次出门的孩子。
“沈姐姐你看,那家布庄的料子特别好,我身上这件就是在他们家买的。”
“沈姐姐你看,那家点心铺的桂花糕特别好吃,待会儿我们买一些带回去。”
沈鸢听着她叽叽喳喳地说着,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。她不讨厌林晚棠。这个姑娘虽然有时候嘴快了些,心眼倒是不坏。跟在沈婉身边的时候学了些不好的习气,但骨子里是个单纯的人。
马车在一家绣线铺子门口停了下来。
林晚棠先跳下马车,然后扶着沈鸢慢慢下来。沈鸢下车的时候咳了两声,引得路人纷纷侧目。她低着头,虚弱地靠在林晚棠身上,像一朵被风吹得东倒西歪的花。
“沈姐姐,你没事吧?”林晚棠紧张地问。
“没事。”沈鸢摇了摇头,“进去吧。”
绣线铺子不大,但东西很全。各色丝线整整齐齐地码在架子上,从深到浅,从浓到淡,像一道道彩虹。林晚棠一进门就扑到架子前,挑挑拣拣,忙得不亦乐乎。
沈鸢没有跟她一起挑。她站在柜台前,和掌柜的攀谈起来。
“掌柜的,我想打听个地方。”
“姑娘请说。”
“振威镖局在哪儿?”
掌柜的抬头看了她一眼,指了指街对面:“喏,就在对面,那个挂着黑旗的门面就是。”
沈鸢顺着他的手看过去。街对面,一面黑色的旗幡在风中飘着,上面绣着“振威镖局”四个金字。旗幡下面的门面不大,但门口停着几辆镖车,几个精壮的汉子正在往车上搬东西,看起来生意不错。
“多谢掌柜的。”沈鸢从袖中摸出一块碎银子,放在柜台上,“帮我关照一下我妹妹,我去对面买个东西,很快回来。”
掌柜的收了银子,点了点头。
沈鸢转身出了铺子,穿过街道,走向振威镖局。
她走得很慢,每走几步就要停一下,咳几声,像是在确认身后有没有人跟踪。没有人跟踪——周姨娘对她的监视已经松懈了,因为她看起来实在不像一个有威胁的人。
镖局门口,一个黑脸大汉正在指挥伙计们装车。他身高八尺,膀大腰圆,一脸横肉,看起来凶神恶煞,可一双眼睛里却透着精明的光。
沈鸢走到他面前,站定。
“请问,韩虎韩镖头在吗?”
黑脸大汉低头看了她一眼,目光从她苍白的脸扫到她单薄的身子,眉头皱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