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蹲下身,伸出一只手。
“承蒙惠顾,抢救费、精神损失费、以及这根铜管的折旧费,抹个零,算你一百块中品灵石。”
晏无阴看着面前那只手,眼皮狂跳。
这女人刚刚释放出的水系灵力,纯度之高,甚至超过了凌云阁内门那些专修水系功法的长老。可她身上明明没有半点金丹或者元婴的威压。
就像一个没有境界的怪物,扛着一座水库在砸人。
他拍开虞知枝的手,扶着墙站了起来。
“太荒宗账面上连一块下品灵石都没有。要钱没有,要命一条。”
虞知枝收回手,也不生气。
“没钱不要紧,可以肉偿。”
晏无阴脚步一顿,猛地回头,手已经搭在了破剑的剑柄上。
“我是说让你打工还债,脑子里装点健康的废料行不行?”虞知枝翻了个白眼,“太荒宗现在这副鬼样子,不搞点产业怎么活?总不能天天指望老二去山下骗吃骗喝吧。”
正说着,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一个穿着花里胡哨、打满补丁长袍的胖子连滚带爬地冲进了院子。
“大师兄!大师兄不好了!”
胖子一头栽进泥水里,连滚带爬地爬到晏无阴脚边,抱住他的大腿就开始嚎。
“要命了!万宝商会的人堵在山门外头了!”
晏无阴皱起眉头。
“老二,好好说话。万宝商会来干什么?”
来人正是太荒宗二师兄,钱多金。一个人如其名但命里缺钱的骗子。
钱多金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,声音都在打颤。
“要债啊!师父闭关前,拿咱们太荒宗的山头做抵押,在万宝商会借了五万极品灵石。今天到期了,连本带利要还八万。万宝商会带了三个元婴期的打手,说今天见不到钱,就把太荒宗的地皮铲平,把咱们三个全卖到黑煤窑去挖矿!”
晏无阴的脸色瞬间沉到了谷底。
他看向主峰后山那个封闭的洞府。老东西闭关前根本没提过这笔债务。
五万极品灵石,整个太荒宗卖了都不值这个零头。
钱多金哭丧着脸,转头看到了站在一旁的虞知枝。
“这女的是谁?大师兄你新绑回来的压寨夫人?这看着也卖不上价啊。”
虞知枝一脚踢在钱多金的屁股上。
“卖你个头。我是你们新上任的财务总监。”
她转身看向山门的方向。
万宝商会。修真界最大的垄断资本,掌握着九州大陆的经济命脉。
追债追到反派窝里来了。
晏无阴抽出腰间的破剑。
“老二,你去后山带着老三从密道走。我去拖住他们。”
这是一个必死的局。三个元婴期修士,足够把现在的太荒宗碾成渣。
晏无阴没打算活,他骨子里的戾气被逼到了极致。既然活不下去,那就拉几个人垫背。
一只手按在了他的剑身上。
虞知枝把晏无阴拔出半截的剑硬生生按了回去。
“动不动就拔剑,这就是你们一直穷的原因。”
晏无阴死死盯着她。
“放手。万宝商会的人不讲道理,他们只认钱。”
“恰好,我这人也不讲道理,我只认钱。”虞知枝拍了拍手上的灰,“欠债还钱,天经地义。但怎么还,还多少,那是门学问。”
她转身往山下走去。
“老二,去柴房搬把椅子。大师兄,把你身上最破的那件道袍换上,血迹别洗,越惨越好。跟我去会会这帮资本家。”
晏无阴站在原地,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