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戴买眼前一黑,险些栽倒。
旁边,皇翼的脸色比他更难看。他手里捏着另一封急报,留邑被围,玄鸟军兵临城下。
“皇大夫,”戴买声音发颤,“回兵吧。吕邑丢了,留邑再丢,咱们就真成孤魂野鬼了。”
皇翼咬牙切齿:“毕丘那四百魏狗就在对岸,咱们一撤,他必渡河掩杀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……连夜撤。前队变后队,后队变前队。轻车先行,步卒断后。只要过了沛泽,留邑就在眼前。”
当夜,戴皇联军拔营。但军心已乱,吕邑和留邑的消息像瘟疫一样蔓延。士兵们窃窃私语,有的人已经开小差了。
毕丘在济水西岸,远远望见对岸火光移动,旗号散乱,立刻明白了。
“魏明!”
“末将在!”
“带一百人,乘木筏渡河。不要结阵,上岸就砍,专砍后队。”
“诺!”
魏明带着一百魏武卒,乘着夜色,乘十架木筏悄然渡河。上岸时,戴皇联军的断后部队正在拆浮桥,火把照得河面通明。
魏武卒没有列阵,直接扑进了乱哄哄的断后部队。
“杀!”
韩弩在十步之内击发,弩矢贯穿敌军胸膛。大橹推进,戈矛从橹缝间捅出,不断收割着人头。断后部队本就是炮灰,遭遇这突如其来的袭击,顿时崩溃。
皇翼在前队听到后方喊杀声,急令回援。但魏武卒打完就走,根本不纠缠,马上便乘木筏返回了西岸。只留下四百多具尸体,横七竖八倒在济水东岸。
“毕丘!”皇翼目眦欲裂,“待我回援留邑,必屠尽你这帮魏狗!”
戴买拉住他:“皇大夫,快走!戴偃诡计多端,迟则生变!”
联军继续向东疾行。但士气已泄,士兵们一边跑一边回头望,生怕魏武卒再追上来。
留邑,玄鸟军大营。
宋齐像一阵风似的卷进中军帐,单膝跪地:“国君!探马来报!戴皇联军已过济水东岸,正沿官道向留邑急行!兵力约四千,阵型散乱,士气低落。毕丘将军渡河掩杀,斩首四百级!”
戴胜猛地站起,走到地图前。
“到哪了?”
“已过沛泽西口,距此四十里,预计明日黄昏可到。”
戴胜盯着地图上沛泽,东岸的沼泽地,嘴角缓缓上扬。
“好,毕丘这把火,烧得好。传令!全军拔营,留五百人虚张声势,继续盯着留邑。其余两千人,随寡人去沛泽,东设伏。”
“国君,”亲卫迟疑,“沛泽是沼泽,芦苇比人还高,大军进去,行动不便。”
“就是要行动不便。”戴胜眼中闪过一丝狡黠。
“陶大。”
“小人在!”陶大跨步出列。
“你带五十人,伏于芦荡陂东口。见敌军前队过尽,举火为号,截断其退路,干好了升你百夫长。”
“诺!”
“向梁。”
“在!”
“你带弩手三百人,伏于官道北侧土丘后。见火起,三段射,专打车马,干好了一样升你百夫长。”
“诺!”
“吕邑的降兵,让他们见中军火起,齐声高呼‘留邑已破,降者不杀’。喊得越大声,赏越多。”
“寡人亲率战车二十乘,亲卫两百,伏于官道正中。皇翼和戴买,是寡人的。其余的将士们负责掩杀残敌。”
次日,沛泽,东岸。
这片沼泽方圆十余里,官道从中间笔直穿过,两侧是半人深的浅水,水面上芦苇丛生,风一吹,苇浪起伏,沙沙作响。
戴、皇联军的先头部队在正午时分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