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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替魏国自己挡秦。”戴胜也笑了,“河东若失,安邑危矣。秦军横竖又打不到睢阳。”
惠施看着他,忽然叹了一口气:“宋公若生在魏国,老夫这相国之位,怕是坐不稳了。”
“惠子说笑了。”戴胜拱手,“寡人只求惠子,在魏王面前美言几句。明日,寡人想面见魏王。”
“魏王未必肯见。”
“惠子肯帮,魏王就肯见。”
惠施沉思片刻,点了点头:“老夫尽力。但宋公要答应老夫一件事。”
“惠子请说。”
“见魏王时,不要提郡县,不要提新军。魏王最怕的,就是宋国变成第二个秦国。宋公要让魏王相信,宋国是宋国,不是秦,不是齐,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?”
“只是愿意与魏国做邻居的……小国。”
戴胜笑了:“惠子放心。寡人此来,就是来做邻居的。”
第三日,魏王宫。
魏惠王已经七十一了,头发雪白,老眼昏花,桂陵、马陵的败仗已经打垮了他的心气。他如今最怕的就是折腾。
戴胜与魏王对坐殿中,态度却不卑不亢。
“魏王。戴偃,冒昧来访,乞魏王恕罪。”
魏惠王眯着眼,打量了他半天:“宋公……亲自来大梁?”
“宋,小国也,不敢劳动魏王车驾,只好自己来。”
“宋国小?”魏惠王忽然笑了,笑里还带着一丝苦涩,“宋公谦虚了。寡人听说,宋国如今带甲五万,还有五千玄鸟新军。泗上十二诸侯,宋公怕是看不上眼了吧?”
戴胜心下一凛,但面上还是不动声色:“魏王说笑了。宋国五千玄鸟军,守境而已。魏国当年五万魏武卒,天下无敌。宋国这点人马,给魏王提鞋都不配。”
魏惠王的眼神柔和了一些。他喜欢听人提魏武卒,那是他这辈子最辉煌的回忆。
“宋公此来,何事?”
“求盟。”戴胜抬头与魏惠王对视,“宋国愿与魏国结盟,互不侵犯,通商互利。宋国东边是齐,西边是魏。齐国强大,宋国独木难支。魏国若肯与宋为盟,宋国愿为魏之屏障,挡齐人之锋芒。”
魏惠王沉吟了一会儿,缓缓开口。
“宋公,寡人问你。宋国行郡县,练新军,与秦国何异?”
来了。戴胜等的就是这个问题。
他平静地回答:“魏王,秦国行郡县,是为了扩张。攻城拔寨,功必赏,过必罚,所以是虎狼之秦。宋国行郡县,是为了……”
他低声说道:“是为了活下去。宋国地处诸强之间,不行郡县,政令分散,宋国早就被瓜分了。练新军,也不是为了拓土,是为了让人知道,宋国是刺猬。刺猬不咬人,但逼急了也会扎人。”
“刺猬……”魏惠王喃喃自语,“宋公这个说法,有意思。”
“魏王,”戴胜趁热打铁,“寡人此来,还带了一份礼物。”
他示意公孙阅。公孙阅捧上一个木匣,打开,里面是一卷国书和一块玉璧。
“国书定陶互市之约。玉璧是我宋国镇国之宝,名曰&39;玄鸟朝日&39;。寡人愿以此璧,为魏宋之盟,作万世之证。”
“宋公……舍得?”
“舍得。“戴胜说,“玉璧再贵,贵不过宋魏之睦。寡人愿以宋国之宝,换魏王之一诺。”
魏惠王拿起玉璧,抚摸着上面的纹路,忽然叹了一口气。
“寡人老了。年轻的时候,想要天下。后来,想要中原。再后来,想要魏国不灭。如今……”
他看向戴胜,眼神有些复杂:“如今,寡人只想要安稳。宋公给寡人安稳,寡人就给宋公安稳。但宋公请记住……”
“魏王请讲。”
“河东不宁,秦师东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