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她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也在警告。”
“我也知道。”
“你还去玄天观吗?”
我看了看怀里的夏心莉。她睁着眼睛,看着太和殿顶上的金色琉璃瓦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“去。”我说,“哪都去。”
玄天观在天京城北,占地三百亩,比皇城小不了多少。观前有一条青石大道,两旁种满了松柏,树干粗得要两人合抱,少说有上百年的树龄。
观门是木制的,没有刷漆,保持着木头原本的颜色,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,“玄天观”三个字是玄天真人亲笔所书,笔力遒劲,气势磅礴。
玄机子带我们穿过前殿、中殿、后殿,来到后山。后山是一片竹林,竹子高矮粗细不一,显然是自然生长,没有经过人工修剪。竹林深处有一处别院,青砖灰瓦,三进三出,不大不小,正好够住。
“夏公子,这里就是你们的住处。”玄机子推开院门,“需要什么,尽管跟观里的道士说。贫道还有事,先告辞了。”
他转身走了,走了几步,又停下来。
“夏公子。”
“国师还有什么事?”
玄机子回过头,看着我的眼睛。
“玄天观里,有些地方,不该去的,不要去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哪些地方不该去?”
玄机子没有回答,转身走进了竹林,灰色的道袍在竹子间若隐若现,很快就消失了。
夏心月走到院门口,看着玄机子消失的方向。
“他在警告我们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他知道我们来找什么。”
“我也知道。”
“那他为什么不拦我们?”
我想了想。
“因为他拦不住。或者,他不想拦。”
夏心月没有再问。
我把夏心莉抱进屋里,放在床上。她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,白色的头发散在枕头上,像一朵开败的花。
“铁树。”她忽然开口。
“嗯?”
“玄天观里,有天命果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还有别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?”
夏心莉转过头看着我,黑色的眸子里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光芒。
“玄天真人的真正传承。不是地宫里那些功法和法器,是他真正的、全部的、毫无保留的传承。天刑剑的来历、碧玉箫的来历、天谴之体的解法、魔界的真相、那个‘尊上’的身份。所有的答案,都在玄天观里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师父临死前说的最后一句话,就是这句。”夏心莉闭上眼睛,“她说,所有的答案,都在玄天观里。”
我坐在床边,握着天刑剑,看着窗外的竹林。竹叶在风中沙沙作响,阳光从叶缝中漏下来,在地上洒了一地碎金。
夏心月站在院子里,背靠着一棵老竹子,青玉箫横在膝盖上,金色的眸子半睁半闭,像一只晒太阳的猫。陆沉舟在院子角落里练剑,长剑刺出,收回,刺出,收回,动作机械而专注。
一切都很安静。
但我知道,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。
玄天观里,有天命果,有玄天真人的真正传承,还有玄机子说的那些“不该去的地方”。
天京城里,有皇帝,有文武百官,有四大世家,还有那条比安阳城大十倍的魔界裂缝。
三个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