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那块糕点,鼻翼翕动。血腥味盖住了食物香气,它犹豫片刻,最终还是低下头,用舌头卷起糕点,吞了下去。
吞咽的动作让它脖颈肌肉放松了一瞬。
就是现在。
洛菲菲维持着坐姿,用气声对身后的墨影说:“药。慢慢走过来,别看我,看它。动作要轻,要慢。把药放在我旁边,然后退开。”
墨影依言。他解下腰间一个小皮囊,以几乎悬浮的步伐走近,将皮囊放在洛菲菲身侧黑砂上,然后一步步退回原处。
整个过程,巨兽的金瞳始终盯着洛菲菲,但没再发出低吼。
洛菲菲等了几息,才用最慢的速度,打开皮囊。里面是黑绿色药膏,气味刺鼻。她用指尖挖出一小块,再次摊开手掌,将沾着药膏的手,缓缓伸向巨兽前腿——那里鳞甲崩裂,伤口最深。
巨兽肌肉猛地绷紧,喉间发出警告性的咕噜声。
洛菲菲停住,手悬在半空,不动。她继续用那种平稳的语调说:“没事的,只是上药。上了药就不疼了……”
她等了整整一分钟,直到巨兽肌肉重新松弛,才继续动作。指尖触到伤口边缘,药膏抹上去。巨兽身体一颤,但没攻击。
洛菲菲一点点为它处理伤口。最深的那处溃烂发炎,她抹得格外小心。药膏刺激伤口,巨兽偶尔会抽搐,但始终没对她亮出獠牙。
全部处理完,她收回手,慢慢后退,直到退回墨影身侧。
巨兽低头,舔了舔前腿伤口。药膏起效很快,疼痛缓解,它不再焦躁,而是蜷缩下来,将脑袋搭在前爪上,金瞳半阖。
雨声中,训练场恢复安静。
墨影看着洛菲菲,面具后的眼睛深不见底。
“姑娘方才用的,是何术法?”
“不是术法。”洛菲菲拍拍手上沾的黑砂,“是行为调整。动物在痛苦和恐惧时,攻击性是本能。你要做的不是压制本能,而是给它一个‘可以不攻击’的理由。比如让它觉得你没有威胁,或者攻击你的代价大于收益。”
墨影沉默片刻。
“夜刃是尊上坐骑,自幼随尊上征战,性子暴烈,除尊上外无人能近身。姑娘是第二个。”
洛菲菲挑眉:“第一个是谁?”
“尊上自己。”
她笑了,转身往院外走:“那可能是因为,我和你们尊上有点共同点。”
“什么?”
“都不怕死。”洛菲菲回头,眨眨眼,“或者说,怕也没用,该做的事还是得做。”
走出训练场时,雨又大了。
她小跑着穿过回廊,衬衫下摆溅上泥点。跑过转角,差点撞上一堵“墙”。
玄黑袍袖,墨发玉冠。夜无咎站在廊下,正望着院中雨幕。他身侧跟着个灰袍老者,老者佝偻着背,头发稀疏,手里拄着根扭曲的木杖。
洛菲菲急刹住脚步,差点滑倒。
夜无咎转头看她。
深紫眼瞳扫过她沾泥的裤脚、微湿的头发,还有因为奔跑而泛红的脸颊。他目光在她脸上停顿一瞬,又移开。
“尊上。”洛菲菲定了定神,学着墨影他们的称呼。
夜无咎没应,只淡淡问:“去何处?”
“随便走走,躲雨。”洛菲菲实话实说,侧身让开道路,“您忙,我先回——”
“这位就是尊上带回的姑娘?”灰袍老者忽然开口,声音嘶哑,像破风箱。他上前一步,浑浊的眼睛上下打量洛菲菲,目光像某种粘腻的活物,爬过她全身。
洛菲菲背脊窜起一股凉意。
“骨龄二十有一,魂光澄澈,肉身完好……怪,怪。”老者喃喃,枯瘦的手抬起,似乎想碰她。
夜无咎侧身,挡在洛菲菲身前。
“骨老。”声音不高,但带着某种无形的压力。
老者手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