环触肤温热,那股暖意顺着手臂蔓延,像有生命般。
她低头看了很久,才抬头问:“墨影还在训练场吗?”
“在,夜刃还需人照看。”
“我去找他。”
训练场里,夜刃已经睡熟。呼吸悠长,身躯随着呼吸起伏,像座暗紫色的小山。墨影坐在场边一块黑石上,正擦拭那柄幽蓝匕首。
看见洛菲菲,他停下动作。
“指环收到了?”
“嗯。”洛菲菲走到他身边,也在黑石上坐下,“谢谢。也替我谢谢夜刃。”
墨影点头,继续擦匕首。刃口映着幽蓝火焰,寒光流转。
“尊上……”洛菲菲犹豫片刻,还是问,“他经常失眠吗?”
墨影动作顿了顿。
“尊上之事,属下不便多言。”
“我就随口一问。”洛菲菲摆摆手,换了个话题,“夜刃的项圈,真的不能动?”
“不能。”墨影收起匕首,“项圈是尊上亲自下的禁制,与夜刃神魂相连。动项圈,等于动尊上亲自设下的封印。”
洛菲菲沉默。
她想起书房里,夜无咎说“项圈压制魔性,保它神智清明”时的表情。平淡,但深处有什么东西,沉甸甸的。
“夜刃的凶性……很严重吗?”
墨影看她一眼,面具后的眼睛在幽蓝光下显得格外深邃。
“三百年前,北境魔族叛乱,夜刃随尊上出征。战中狂性大发,敌我不分,屠了整座叛军城池,连带城中三千魔民。”他声音平静,像在陈述与己无关的事,“尊上亲手镇压,将它锁在魔渊百年,才勉强驯服。项圈是那时戴上的,再未摘下。”
洛菲菲背脊发凉。
屠城。敌我不分。锁在魔渊百年。
她看向熟睡的夜刃,它此刻安静温顺,很难想象暴走时的模样。而夜无咎……亲手镇压,又亲手为它戴上枷锁。
“尊上很在意夜刃。”墨影忽然说,“它是尊上少年时捡回的幼兽,相伴至今。项圈是束缚,也是保护。没有项圈,夜刃活不到今日——要么死于战场,要么死于自己爪下。”
洛菲菲懂了。
就像动物园里那些有伤人历史的猛兽,有时不得不单独隔离,或施加一定限制。那不是惩罚,是不得已的保护——对它们自己,也对他人。
她低头,看着指间的墨黑指环。鳞甲炼制的护身符,来自一头被枷锁困住的凶兽。而赋予它枷锁的人,正坐在书房里,听着雨声失眠。
这个世界,比她想象的更复杂。
“我回去了。”她起身,拍拍身上沾的黑砂,“夜刃的药记得按时换。肉汤明天我再炖一锅。”
“有劳。”墨影颔首。
洛菲菲走出训练场,沿着回廊往回走。指环在手上温热依旧,那股暖意顺着血脉流淌,像某种无声的陪伴。
她走到偏殿门口,停下脚步,转头看向书房方向。
小楼静静矗立在昏暗天光下,窗内透出暖黄烛火。夜无咎应该还在批阅文书,或者对着烛火出神,听着并不存在的雨声。
她看了片刻,推门入殿。
系统界面在视野边缘浮现:
【获得特殊物品:夜刃鳞甲指环(一次性绝对防御)】
【目标好感度+1】
【当前攻略进度:630】
【新提示:目标对“善意与理解”的感知度提升】
洛菲菲躺在床上,举起左手,对着幽蓝火焰看指环。暗金纹路在光下流淌,像活物呼吸。
善意与理解。
她闭上眼,想起夜无咎苍白的脸,深紫眼瞳里那抹倦意。魔尊也会累,也会失眠,也会在乎陪伴多年的坐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