细作”。赤炎与骨老联手,要借此事将她彻底按死,连带质疑夜无咎收留她的决定。
好一招连环计。
“尊上可知这些?”她问。
“尊上在闭关,长老会的议论……怕是传不进去。”阿箐声音发颤,“墨影大人虽在周旋,可赤炎大人握有‘证据’,又有骨老支持,只怕、只怕……”
只怕夜无咎出关时,她已成了阶下囚,甚至……已成枯骨。
洛菲菲闭了闭眼。
再睁眼时,眸光已恢复清明。
“阿箐,帮我传句话给墨影。”她提笔,在纸页角落写下数字,折好递出,“不必多说,给他即可。”
阿箐接过纸页,触手微烫。她不懂其中含义,却知此刻唯有照做。
她匆匆离去,结界光幕再次荡漾。
洛菲菲坐回案前,继续实验。炭笔在纸上沙沙作响,记录着每一次配比、每一次反应、每一次微小的发现。
窗外彻底暗下,幽蓝灯盏逐次亮起。
永夜漫长,而她手中的光,只剩这一盏。
但足够了。
她提笔,在笔记本新一页写下标题:
替代方案初探:以宁神草药复合配方,模拟锁魂藤镇痛机理,辅以旧梦尘引导,或可逐步降低依赖性。
下面列着密密麻麻的公式、配比、推测。
写至末尾,她笔尖顿了顿,补上一行小字:
赌注既下,便无退路。
愿君安好,待月圆时。
最后一笔落下,殿外传来脚步声。
墨影去而复返,立于门外。他未入内,只将一物从结界缝隙递入——是张字条。
洛菲菲展开。
上面只有一个字:
等。
墨迹未干,笔力遒劲,是夜无咎的字迹。
她握紧字条,抬眸看向殿外。墨影已转身离去,身影没入廊下阴影,唯有结界光幕在夜色中泛着淡金微光。
窗外,沉渊殿方向,云层深处雷光再闪。
这一次,格外明亮,像要撕裂永夜。
洛菲菲将字条小心折好,收入怀中,与那方黑玉盒贴在一处。
而后她吹熄灯盏,于黑暗中静坐。
等。
等月圆,等破局,等那个在深渊中独自对抗伤痛的人,睁开眼,看见她捧出的、微小的光。
长夜漫漫。
而她,已准备好迎接一切风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