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灯 特大 直达底部
亲,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
正文 第八章 合法路径
上的座机话筒。然后他说要先去查法务部最新的审批流程,脚步匆匆地出了办公室,拐进了走廊另一侧的楼梯间。



门没关严。他没有拨座机——座机还搁在桌上,听筒歪在一边。他掏出手机,背对着走廊。屏幕亮起来,手指在通讯录上停了两秒,然后迅速锁屏,把手机塞回裤兜。一个清洁工推着车经过楼梯间门口,他侧身让了一下,再掏出来的就只有手帕了。



他回来的时候表情和出去之前一样公事公办。



“存档室在走廊尽头。管理员会开门。你们自己翻,别弄乱就行。”



他最终没有拨那个电话。不是因为良心发现——是因为沈渡提交的申请书上盖着省高级法院再审案件的公章。他在自保和讨好周总之间,暂时选了自保。但那个未拨出的号码悬在这一页的空白处,迟早会被按响。



存档室很窄。铁皮柜贴墙排列,靠窗的桌上放着一台老式复印机,旁边摞着几沓打孔的文件纸。档案管理员是个年长的阿姨,头发灰白,戴着老花镜。她用钥匙打开铁皮柜门,指了指靠墙那排架子:“三年前的登记表在那边,按月装订。你们找哪个月的?”



“六月。”我说。



阿姨从架子上抽出一本厚厚合订本,拍了拍封面上的灰放在桌上,看了看沈渡又看了看我:“这是你女朋友啊?”



沈渡翻开第一页,动作不紧不慢。“妻子。”



阿姨“哦”了一声,目光从登记表上方移到我脸上。不是看委托人——是看“嫁给这个律师的女人”。她显然记得这个年轻律师,几年前来过,一个人翻了好几个下午的旧档案。那时候身边没有别人。现在有了。她把老花镜往鼻梁上推了一下:“那边有复印机。用的话跟阿姨说一声。”



我翻到那天。



那天下午的访客登记表上有六行。前五行填得工工整整——来访单位、姓名、被访人、事由、进出时间,每一个格子都填满了。第六行,时间栏写着14:17进入,15:48离开。姓名栏空白。单位栏空白。事由栏打了一个斜杠。但备注栏里有一行字,字迹潦草但能辨认——“访客要求不登记个人信息。已核实其持有总裁办临时通行证。”



我把登记表翻过去,看下一页。那天之后的归档资料缺了角,纸张边缘有撕扯过的断口,不是撕掉一页,是撕掉了半页——刚好是当天下午其他访客记录的后半段。有人在匆忙中销毁了它还没被复印的一切。但他不知道复印件就在前一页。



我抬头问阿姨:“登记表每个月复印,是你们主动印的,还是有人要求印的?”



阿姨从老花镜上方看我,又看了沈渡一眼——似乎没料到他旁边的女人会问问题。“上面让印的——总裁办。三年前突然下来的通知,说所有访客登记表必须复印存档,每个月按时交。”三年前。突然下来。



沈渡翻登记表的手没有停,但我注意到他翻页的速度慢了一拍。他在听。而我问了一个他事前没有列入提纲的问题。



“总裁办哪一位发的通知?”



“文件落款是当时的办公室主任。姓什么来着——哦,刘。刘主任。”



沈渡的铅笔在旁边那页证据目录的空白处顿了一下。极轻的一顿,笔尖在纸上留了一个微小的灰点。他没有抬头,但我看到了。



他用手机拍下那页登记表,然后把手机横过来对准备注栏那行字,单独拍了三张特写。



走出存档室的时候他把公文包换到左手。右手空出来,垂在我手边,指背偶尔擦过我的手背,不握,也不躲。路过楼梯间门口时物业经理在里面打电话,声音压低到听不清任何一个完整的词。但他握话筒的指节泛白——和校庆日周彦川整理领带时一模一样。



沈渡没有看他。他低头用只有我能听到的音量说了一句话:“他迟早会打那个电话。但他会选一个能让自己不承担任何责任的时间点。”



“那我们比他快就行。”



他垂眼看我,嘴角弯起——是被取悦到的弧度。不是因为我的判断正确,是因为我说了“我们”。



物业处副楼外面是停车场。我站在银杏树下摊开那张登记表复印件,阳光从树叶缝隙漏下来,落在备注栏那行字上。“总裁办临时通行证”。



“拿到登记表只是第一步。”沈
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

(2/3)
  • 加入收藏
  • 友情链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