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消息前面没有“暖暖”,没有语气词,没有任何修饰——和江南小馆她在门口推门没推完的那一下用了完全不同的力气。这一次她把门完全推开,走到桌子前面,坐下来,拔开了笔帽。
我把手机放下,窗外景观河的银杏叶已经铺了厚厚一层,金黄色的叶片叠在石板路边,被路灯照成暖色调。
“江薇签完那份撤销申请,周彦川会知道的。”
“会。但这次他知道的不只是防火墙漏了几个洞。他最后一个可以合法施压的支点正在被撤离。”他把被我标注过的意见书副本折好放进文件夹,然后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新的便签——不是因为我今天又忘了什么,而是他自己也要把刚才那句话写下来备忘,和会所回执、脚注补充、冰糖底下那些便签完全相同的体积与笔迹。
“下一个要查的名字——当年被吊销执照的律师。那个把庭审记录u盘交给许茂才的人。查到他为止。”
我看着他落笔的字迹干透,然后问他:“他还活着吗。”
沈渡把笔帽盖上,把便签压在文件夹最上层。“活着。而且还在江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