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穿透指尖直接灌进她的血管里。
“大姐,量完没?”大力扭过头来,那张憨厚的脸近在咫尺。
“没……没有。”晓梅赶紧低下头,耳尖子红得快滴血,“还得量……量胸围。”
“那俺转过来?”
“嗯……”
大力转过身来,正面对着晓梅。
这回晓梅必须把布尺从他胸前绕过去。她的个头才到大力的下巴,要够到他的背后,整个人就得贴上去。
布尺从大力胸前绕过。
那一瞬间,晓梅的鼻尖几乎擦过了大力的胸口。一股浓烈的、混着柴火灰和松树油的男人味直冲脑门。她的膝盖一软,身子往前栽了一下,肩头刚好撞上了大力的胸膛。
像撞上了一堵烧得滚烫的石墙。
“大姐,没事吧?”大力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,带着低沉的嗡嗡声。
“没……没事……”晓梅的声音细得快听不见了,脸埋在大力的胸口不敢抬起来。隔着那层薄薄的空气,她甚至能听见大力胸腔里那颗心脏沉稳有力的跳动。
咚,咚,咚。
每一下都像敲在她心窝子上。
她硬着头皮把布尺从大力后背拽过来,两只手交叉的时候,整个人的前胸实实在在地贴在了大力的腹部。那一排腱子肉硬得像搓衣板,随着呼吸一起一伏。
晓梅咬着嘴唇,拼命忍着不让自己发出声音。可她的身子已经在发颤了,不是害怕,是一种压抑了太久、骨子里的饥渴被猛地撕开了一道口子。
她守寡三年了。三年里她不敢看任何男人一眼,因为她知道自己是不祥之人,是克夫的命。
可眼前这个男人的躯体,热得像一座火炉。那股子不讲道理的蛮力和荷尔蒙,把她费尽心力筑起来的冰墙烤得一寸寸地往下塌。
布尺滑落到了腰线。
晓梅的手指碰到了大力腰间那块硬邦邦的肌肉,大力的小腹猛地一缩。
“啧,大姐,手凉。”大力嘿嘿笑了一声。
这一声“啧”和那下意识的腹肌收缩,让晓梅的最后一根弦终于断了。
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了出来。
“大力……”她的声音像被碾碎的玻璃渣子,“你别……你别对我这么好……”
“咋了大姐?”大力低头看着她,一脸不解。
“我不值当的……”晓梅的肩膀抖得更厉害了,泪珠子一颗颗砸在大力的裤腰上,“我不详……克夫的命……不干净……谁沾上我谁倒霉……王家把我往死里打,就是因为这个……”
她越说越哽咽,整个人缩得像一只受了惊的兔子。三年的屈辱、恐惧和自厌,在这个逼仄的小屋里,在这具滚烫的男性躯体面前,全都溃了堤。
大力愣了两秒。
然后他的大手伸出去,一把揽住了晓梅盈盈一握的腰。
那只蒲扇大的手几乎绕了她腰身一整圈。
晓梅浑身一僵。
大力低下头,用他那副傻子特有的、粗声粗气的嗓门,说了一句让晓梅这辈子都忘不掉的话。
“啥克夫不克夫的,俺连几百斤的大炮卵子都能生撕了,还怕你个小虎崽子?”
晓梅的眼泪卡在半路,整个人呆了。
她抬起头,泪眼模糊地看着大力那张认真到有点傻气的脸。那双黑漆漆的眼睛里没有半点嫌弃,只有一种让人想哭的、笨拙的温柔。
嘴唇哆嗦了两下,晓梅想说什么,可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,一个字都吐不出来。
大力也没再说别的。他就那么一只手揽着晓梅的腰,另一只手笨拙地拍了拍她的后脑勺,像是在哄一只受了委屈的小猫。
屋子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。窗外院子里隐约传来晓菊叽叽喳喳的笑闹声,衬得这间小屋像是被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