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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文 第41章 娇花夜读连环画,主母敲山震猛虎
低下头,装作看不清字,身子又往那边靠了靠。



她的头发蹭到了大力的肩膀。



一股子洗头用的皂角味儿飘了过来。



大力的鼻翼动了动。



这丫头洗了头。



在这个年代,在这种穷得叮当响的屯子里,姑娘家洗头可不是随随便便的事。皂角得自己上山摘,水得自己从井里打,烧热了再一瓢一瓢地浇。大冬天洗一次头,能把人冻出鼻涕泡来。



她洗了头才来的。



大力心里明镜似的,但脸上还是那副憨笑。



“嘿嘿,你头发上啥味儿?挺香。”



晓菊的脸腾地红了。红得连耳根子都烧起来了。



“你……你别闻!”她侧过身,用书把脸挡住,“俺就是出了一身汗,洗了洗。”



“哦。”大力嘿嘿笑着,“那你接着念吧。”



晓菊又翻了一页,但明显是心不在焉了。她的眼珠子没看书,偷偷往大力胸口上瞟。



大力穿了件敞着领口的粗布汗衫,胸前的肌肉从衣领里鼓出来一大块,锁骨上方还有白天被枪管棱角划伤留下的两道浅浅的血痂。



晓菊的目光在那两道血痂上停了好几秒。



她的嘴唇动了动,像是想说什么,但没说出口。



她只是把书放在了膝盖上,伸出一只手,指尖轻轻碰了一下大力胸口的血痂。



“疼不?”



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


大力低头看了看她的手指头。那只手白白净净的,指甲修得干干净净,跟他自己粗糙的铁爪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


“不疼。”大力嘿嘿笑了一声,“俺皮厚。”



晓菊的手指头没收回去。她顺着那道血痂,慢慢地往下划了一点点。指尖碰到了汗衫领口的边缘。



炕上的空气忽然变得稠了。



煤油灯的火苗晃了一下。



大力的眼神暗了一瞬。



就在这时候,堂屋里传来一声巨响。



哐当!



像是谁把扫帚狠狠砸在了门框上。



晓菊的手像被烫了一样缩了回去。她整个人弹了起来,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。



“咳咳!”



堂屋里传来孙桂芝的咳嗽声。那咳嗽声不像是真咳嗽,倒像是一声警告,一声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、充满了压迫感的低吼。



“大半夜不睡觉,耗子挠门呐?!”



孙桂芝的声音从堂屋的黑暗里飘过来,不大不小,刚好够西屋里的两个人听清楚。



晓菊的腿软了。



她从炕上滑下来,趿拉着鞋,连环画都没来得及拿,像只被鹞鹰追的小兔子一样,猫着腰嗖的一下溜出了西屋的门。



脚步声啪嗒啪嗒地跑过堂屋,然后东屋的门吱嘎一声关上了。



西屋里安静了下来。



大力躺在炕上,看着房梁。



嘴角勾了一下。



丈母娘这是敲山震虎呢。



他正想翻身睡觉,脚步声又响了。



这回不是跑,是走。



一步一步,不紧不慢,踩在堂屋的土地上,沉稳而坚定。是那种一家之主才有的步点。



西屋的门被推开了。



孙桂芝走了进来。



她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褂子,头发在脑后盘成一个髻,散出几缕碎发搭在脖子上。煤油灯的光从侧面照过来,把她的轮廓勾勒得明明灭灭。



四十二岁的女人,身段保养得出乎意料地紧致。腰板挺直,肩膀窄,但胯骨宽,走起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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