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平静,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我弟弟呢?”
萧破军站起来,沉默了片刻,像是在斟酌措辞。
“知寒他……昨晚劫了天牢,救了你。然后他往北逃了。我派了人去找,但苏婉清的人先动了。”
沈清辞的眼神冷了一瞬。
“苏婉清。”
“大小姐,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。”萧破军压低声音,“知寒被苏婉清下了毒。那种毒叫‘牵机散’,需要每月服用解药,否则会从骨缝里开始疼,疼到生不如死。”
沈清辞的手指猛地攥紧。刚止住血的伤口又裂开了,血从布条间渗出来,一滴一滴砸在地上。她没有皱眉,甚至没有看自己的手。
“多久发作?”
“……二十天。”
破庙里很安静。风吹过破窗,发出呜呜的声音,像有人在哭。
沈清辞闭上眼睛。再睁眼时,她的眼神已经恢复了那种让顾明烟害怕的平静——那不是释然,是把所有情绪压进冰层下面的冷静。
“萧破军。”她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很清楚。
“在。”
“第一,找到我弟弟,暗中保护,不要惊动任何人。第二,联系我父亲的旧部,就说镇南侯的女儿要见他们。第三——查苏婉清。她的底细、她的软肋、她怕什么。我都要知道。”
萧破军抱拳:“是。”
他转身要走,又停下来,回头看了沈清辞一眼。
“大小姐,知寒在军中常说一句话——‘我姐要是知道我被人欺负成这样,她能把天捅个窟窿。’”他顿了一下,“现在看来,他没说错。”
沈清辞愣了一下。然后她笑了——不是冷笑,不是嘲讽,而是一种很淡、很轻、带着一点点心酸的骄傲。
“去吧。”
萧破军大步离去。
顾明烟凑过来,扶着沈清辞:“姐姐,我们去哪?”
沈清辞看着远处渐渐亮起来的天际线,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。
“去顾相府。该让有些人知道,沈清辞还活着。”
北境,荒野。
正午的太阳毒辣。沈知寒倒在一条干涸的河床边,浑身滚烫。牵机散发作了——比预想的更快。骨头缝里像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,五脏六腑像被一只手攥紧又松开。
他咬着一截枯树枝,嘴唇已经咬烂了,血顺着嘴角往下淌,滴在干裂的河床上。
意识模糊间,他听到马蹄声。
不是追兵。只有一匹马,马蹄声不紧不慢。
一个粗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,带着怒气:“你他妈真不要命了!”
沈知寒勉强睁开眼,看到萧破军那张黑脸,汗水顺着他的额头往下淌。
“你怎么找到我的……”声音虚弱得像蚊子。
萧破军翻身下马,蹲下来探了探他的额头,脸色更难看了。他一把将沈知寒扛上肩,像扛一袋粮食。
“你姐让我来的。”萧破军把他放上马背,自己翻身上去坐在他身后,“她说——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。”
沈知寒的嘴唇动了动:“她……怎么样了?”
“比你强。十根手指受了伤,还能面不改色地给老子下命令。你姐是个狠人。”
沈知寒沉默了很久。久到萧破军以为他昏过去了。
“萧破军。”
“嗯。”
“如果我死了……帮我跟我姐说……对不起……”
“闭嘴!”萧破军的声音粗鲁但眼眶有点红,“你自己跟她说。老子不传话。”
沈知寒没有再说话。他被萧破军揽在马背上,一路颠簸,意识在清醒与昏迷之间反复拉扯。
恍惚中,他听到萧破军在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