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身体瞬间僵住,一股恐惧涌上心头。他猛地站起身,握紧了手里的扳手,警惕地看向树林的方向。“谁?谁在那里?”他的声音有些发颤,带着一丝强装的镇定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,很快,两个身影从树林里走了出来,手里拿着手电筒,光束直直地照在雷翅鹏身上,晃得他睁不开眼睛。“你在这里干什么?半夜三更的,跑这种偏僻的小路?”一个粗嗓门的声音响起,带着怀疑。
雷翅鹏心里咯噔一下,他知道,这两个人大概率是巡逻的联防队员,也可能是别的什么人。他强压下心里的慌乱,挤出一个生硬的笑容:“大哥,我是帮人拉货的,车子坏了,正检查呢。”
“拉货?拉的什么货?”另一个人问道,手电筒的光束扫向三轮车的车厢,“把篷布掀开,我们检查一下。”
雷翅鹏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,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。他知道,一旦掀开篷布,里面的“货物”就会被发现,到时候,他不仅挣不到钱,还可能会坐牢,甚至丢掉性命。“大哥,不用了吧,就是一些普通的山货,没什么好检查的。”他试图拖延时间,手不自觉地挡在了车厢前面。
“少废话,让你掀开就掀开,不然我们就把你带回派出所问话!”粗嗓门的人不耐烦地说道,上前一步,就要去掀篷布。雷翅鹏急了,猛地冲上去,挡住了他的手,眼神里满是慌乱和决绝:“不能掀!我说了,就是普通山货,你们别太过分!”
他的反应,反而引起了那两个人的怀疑。“不对劲,这小子肯定有问题!”其中一个人说道,冲另一个人使了个眼色,两个人一起上前,就要制服雷翅鹏。雷翅鹏虽然年轻,但从小在山里长大,力气不小,他拼命反抗,挥舞着手里的扳手,不让他们靠近车厢。
混乱中,雷翅鹏的胳膊被划了一道口子,鲜血瞬间流了下来,疼得他龇牙咧嘴,但他丝毫没有松手。他知道,车厢里的“货物”,是他唯一的希望,也是他的催命符,他不能让任何人碰。就在这时,其中一个人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匕首,寒光一闪,朝着雷翅鹏刺了过来。
雷翅鹏吓得浑身一哆嗦,下意识地往旁边一闪,匕首擦着他的胸口划了过去,划破了衣服,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。他趁机一脚踹在那个人的肚子上,那个人踉跄着后退了几步,摔倒在地上。另一个人见状,也冲了上来,雷翅鹏握紧扳手,朝着他的胳膊砸了过去,“咔嚓”一声,伴随着一声惨叫,那个人的胳膊被砸断了。
雷翅鹏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,他看着倒在地上的两个人,呼吸急促,浑身发抖,不是害怕,是肾上腺素飙升后的虚脱。他不敢停留,连忙扶起三轮车,用尽全身力气,推着车子往前走了一段路,直到确认那两个人没有追上来,才停下脚步,重新检查发动机。
万幸的是,故障并不严重,只是火花塞坏了。雷翅鹏从车厢里找出备用的火花塞,快速换上,发动三轮车,继续往前行驶。此时,他的胳膊还在流血,胸口的伤口也隐隐作痛,但他不敢停下,他知道,时间不多了,必须在凌晨四点前赶到废弃砖厂。
一路上,他更加警惕,时不时回头张望,生怕再遇到什么意外。月色依旧昏暗,小路依旧崎岖,风吹在脸上,带着刺骨的寒意,夹杂着血腥味,让他一阵恶心。他想起刚才的打斗,想起那两个人冰冷的眼神,想起车厢里神秘的“货物”,心里充满了悔恨和恐惧。他后悔自己一时贪财,答应了舅舅做这种危险的事情,他害怕自己再也回不去,再也见不到年迈的外婆。
行驶了大约两个小时,天边渐渐泛起了鱼肚白,远处的山峦轮廓渐渐清晰起来。雷翅鹏终于看到了那个废弃的砖厂,砖厂破旧不堪,断壁残垣,杂草丛生,看起来早已荒废多年。他按照约定,把三轮车停在砖厂门口,四处张望,寻找那个举着红色打火机的对接人。
片刻后,一个穿着黑色外套、戴着口罩和帽子的人从砖厂的角落里走了出来,手里举着一个红色的打火机,微弱的火苗在清晨的寒风中摇曳。“欢喜来?”那个人开口问道,声音低沉,看不清容貌。
“欢喜至。”雷翅鹏连忙回应,这是舅舅事先告诉她的暗号。对接人点了点头,走到三轮车旁,示意雷翅鹏把货物拿下来。雷翅鹏小心翼翼地掀开篷布,拎起那两个黑色的帆布包,递给对接人。
对接人接过帆布包,掂了掂,打开其中一个包,看了一眼,眼里闪过一丝满意。就在这时,雷翅鹏无意间瞥见了包里的东西——那是一些白色的粉末,装在透明的塑料袋里,看起来细细的,像是面粉,又像是别的什么。他心里一动,突然想起了小镇上有人偷偷议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