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麦饼的间隙,他留意着周围人的谈话,试图从中获取更多关于江城的信息。不远处,两个挑夫正坐在墙角抽烟,压低声音交谈着,语气里满是愤懑与无奈。
“唉,昨天江鲨帮的人又在码头抢了张老汉的货,那可是张老汉攒了半年的家底,全被他们抢走了。张老汉哭着去理论,不仅没要回货物,还被刀疤强打断了腿,扔在路边,没人敢管。”一个挑夫叹了口气,声音里满是无力。
另一个挑夫也皱着眉,语气沉重:“能有什么办法?江鲨帮势大,鲨头心狠手辣,手下的人个个如狼似虎,咱们这些普通人,根本惹不起。再说,秃三那边也不是好东西,上次我去镇西送货,被他的人拦着收保护费,少给一文钱,就被打了一顿,货物也被抢了一半。”
“可不是嘛,这江城,就没有咱们普通人的活路。两大势力争斗不休,我们夹在中间,要么被盘剥,要么被误伤,迟早有一天,得被他们逼死。”旁边一个卖香料的老板娘听到两人的谈话,也忍不住插了话,声音里透着深深的恐惧,“前几天,秃三的人去码头收保护费,跟江鲨帮的人起了冲突,当场砍死了两个人,血流了一地,连官府都不敢来管,最后还是百姓们偷偷把尸体埋了。”
张晓虎听着这些话,手里的麦饼渐渐嚼得没了味道。他想起了自己的家乡,想起了那些被恶霸欺压的乡亲,心里涌起一股怒火。他暗暗下定决心,一定要在江城站稳脚跟,改变这里的局面,不让这些百姓再受欺压。
吃完麦饼,张晓虎把剩下的水收好,牵着黑马,朝着江滩码头走去。他想去码头看看,了解一下江鲨帮的实力,也想找份活干,赚点盘缠,维持生计。江滩码头就在江城的南边,靠着江边,停着十几艘破旧的木船,船夫们坐在船头抽烟,眼神疲惫,脸上满是风霜。码头边堆放着各种货物,丝绸、茶叶、铁器、粮食,还有一些用麻袋包裹着的不明私货,堆放得杂乱无章。
几个江鲨帮的手下背着棍棒,在码头上来回巡逻,眼神凶狠地盯着每一个靠近货物的人,嘴里骂骂咧咧,稍有不慎,便是一顿呵斥,甚至拳脚相加。有一个年轻的船夫不小心碰掉了一包货物,立刻被两个江鲨帮的手下围了起来,一顿拳打脚踢,船夫蜷缩在地上,发出痛苦的,却不敢反抗,只能连连求饶。
张晓虎皱着眉头,停下脚步,远远地看着这一切。他知道,现在还不是出手的时候,他孤身一人,没有帮手,若是贸然出手,只会惹祸上身。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怒火,牵着黑马,走到码头的角落,找了一个正在装卸货物的老商贩,轻声问道:“大爷,请问这里需要人手吗?我力气大,什么活都能干,只求能换口饭吃,再赚点盘缠。”
老商贩抬起头,上下打量着张晓虎,见他身形结实,眼神沉稳,不像是个游手好闲之徒,又看了看他腰间的短刀,眼神里多了几分警惕,低声说道:“小伙子,你是外来的吧?这里是江鲨帮的地盘,干活可以,但要交一半的工钱当保护费,而且还要小心,别惹江鲨帮的人不高兴,不然,轻则挨打,重则丢命。”
张晓虎点了点头:“多谢大爷提醒,我知道了,只要能有活干,交一半工钱也无妨。”
老商贩见他爽快,便点了点头,指了指旁边的一堆粮食:“那你就帮我把这些粮食搬到船上吧,搬完了,我给你两个麦饼,再给你几文钱。”
张晓虎道谢后,便放下黑马的缰绳,开始动手搬粮食。他力气很大,一袋沉重的粮食,在他手里就像轻若无物,来回穿梭在码头与船只之间,动作麻利,不一会儿,就搬完了大半。老商贩看在眼里,暗暗点头,心里对这个外来的小伙子多了几分好感。
就在这时,一阵争吵声突然传来,打破了码头的平静。张晓虎停下手中的活,循声望去,只见几个江鲨帮的手下正围着一个年轻的货郎,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,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的刀疤,正是江鲨帮的二当家,刀疤强。
刀疤强一脚踢翻了货郎的担子,里面的针线、梳子、布料、胭脂水粉散落一地,被路过的人踩得乱七八糟。货郎是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,穿着破旧的布衣,脸色苍白,嘴唇哆嗦着,蹲在地上,想要捡起散落的货物,却被刀疤强一脚踩住了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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