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面上的草木瞬间枯萎,岩石也被腐蚀出一个个小洞。清禾神色一凛,手中长剑一挥,一道莹白的剑气呼啸而出,斩断了迎面而来的数道触手,同时身形一闪,跃至半空,口中默念咒语,周身的白光凝聚成一只巨大的仙鹤,朝着黑鸦俯冲而去。
仙鹤与黑雾触手激烈碰撞,正气与邪气相互湮灭,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。气浪席卷开来,峡谷两侧的岩石纷纷滚落,碎石飞溅,烟尘弥漫。雷翅虎在崖壁上,感受着下方传来的强大冲击力,身体微微颤抖。它知道,自己不能坐以待毙。若是清禾输了,它必然会被黑鸦捕捉,炼化为战宠,生不如死;若是黑鸦输了,它也未必能得到播琉的善待,说不定还会被当作邪异异兽,当场斩杀。
它缓缓站起身,脊背的雷翅微微展开,暗纹流转,一丝微弱的雷芒在爪尖凝聚。它没有选择偏向任何一方,只是死死盯着下方的战局,寻找着最佳的脱身时机。它清楚,自己的力量,不足以与任何一方抗衡,唯有隐忍,唯有等待,才能找到一线生机。
战斗愈发激烈。清禾的仙鹤虽然强大,但黑鸦的邪气也异常诡异,双方打得难解难分。清禾的道袍上,已经沾染了不少黑雾留下的污渍,嘴角也溢出一丝鲜血;黑鸦的手臂被仙鹤的尖喙啄伤,黑雾也淡了几分,但眼中的凶光却愈发浓烈。“清禾,你以为你能赢我吗?”黑鸦狞笑着,手中的骨杖再次挥动,“伏龙主上早已在这峡谷周围布下了阵法,今日,你插翅难飞!”
话音刚落,峡谷四周的崖壁上,突然亮起一道道黑色的符文,符文流转,散发出浓郁的邪气,将整个峡谷笼罩其中。清禾脸色一变,她能感受到,阵法的力量正在不断压制着她的正气,体内的灵力运转也变得滞涩起来。“黑鸦,你好卑鄙!”清禾怒喝一声,手中长剑再次挥出,一道更强的剑气呼啸而出,想要冲破阵法的束缚。
可那剑气撞上阵法的屏障,只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,便消散无踪,反而震得清禾连连后退,气血翻涌,一口鲜血喷了出来。黑鸦见状,哈哈大笑起来,身形一闪,朝着清禾冲了过去,手中的骨杖直指清禾的眉心:“受死吧!”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崖壁上的雷翅虎动了。它猛地振翅,两道雷芒从翅尖射出,精准地击中了黑鸦的后背。黑鸦吃痛,身形一顿,攻击也随之偏移。清禾趁机后退,稳住身形,难以置信地看向崖壁上的雷翅虎。
黑鸦转过身,眼中满是暴怒,死死盯着雷翅虎,嘶吼道:“孽畜!你竟敢坏我好事!今日,我定要将你挫骨扬灰!”说着,它便舍弃清禾,朝着雷翅虎冲了过去,周身的黑雾凝聚成一只巨大的黑手,想要将雷翅虎抓在手中。
雷翅虎早有准备,振翅一跃,避开了黑手的抓捕,同时爪尖凝聚起更强的雷芒,朝着黑鸦的手臂抓去。“嗤啦”一声,雷芒击中黑鸦的手臂,黑色的雾气瞬间消散,露出里面枯槁的手臂,上面留下了一道深深的伤口,冒着黑烟。黑鸦疼得嗷嗷直叫,眼中的凶光更盛,攻势也愈发猛烈。
雷翅虎一边躲闪着黑鸦的攻击,一边观察着战局。它知道,自己这一击,已经彻底激怒了黑鸦,也欠了清禾一个人情。但它别无选择——若是清禾死了,黑鸦接下来的目标,必然是它,而且没有了清禾的牵制,它根本不是黑鸦的对手;若是它不出手,清禾一死,它也难逃一死。这是一场**,一场关乎生死的**。
清禾看着崖壁上与黑鸦缠斗的雷翅虎,心中五味杂陈。她一直以为,雷翅虎是邪异异兽,不值得信任,可刚才,正是这只被她警惕、被她排斥的异兽,救了她一命。她能看到,雷翅虎的动作并不流畅,身上有许多旧伤,显然,这些年,它在夹缝中过得并不容易。它的攻击,虽然带着一丝邪气,却从未下过死手,只是一味地躲闪和牵制,显然,它只是想活下去,而不是想偏向任何一方。
“孽畜,你以为这样就能拖延时间吗?”黑鸦的声音越来越沙哑,它的伤势在不断加重,体内的邪气也在快速消耗,但它依旧不肯放弃,“我告诉你,今日,无论是你,还是清禾,都必须死在这里!”说着,它猛地咬破舌尖,喷出一口黑色的精血,精血落在骨杖上,骨杖上的异兽眼珠瞬间亮起,散发出恐怖的邪气。“邪灵噬心!”黑鸦嘶吼一声,骨杖一挥,无数道黑色的邪灵从骨杖中涌出,朝着雷翅虎和清禾扑了过去。
那些邪灵面目狰狞,张牙舞爪,带着吞噬神魂的恐怖气息。雷翅虎脸色一变,它能感受到,这些邪灵的力量,远超它的承受范围。它振翅飞到清禾身边,琥珀色的眼眸看向清禾,眼中带着一丝复杂的示意——此刻,它们唯有联手,才能有一线生机。
清禾读懂了雷翅虎的示意,她没有丝毫犹豫,手中长剑一挥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