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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文 第29章铤而走险,第一桶金
心点,最近边防查得严,别被抓到了,祝你们好运。”



背着两块毛料往回走,张晓虎心里比去的时候更紧张。返程的路,依旧是茫茫密林,依旧是昼伏夜出,可他们身上多了两块毛料,也多了一份牵挂和忐忑。他们不敢有丝毫大意,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,生怕被查,生怕遇到意外。有一次,他们在树丛里躲着休息,突然听到远处传来边防巡逻队的脚步声和说话声,两人吓得大气不敢出,紧紧抱着竹篓,趴在地上,连呼吸都屏住了,直到巡逻队走远,他们才敢慢慢站起来,浑身都被冷汗浸湿了。



又是三天三夜的奔波,当终于看到江城的地界,看到镇口的老榕树时,两人瘫坐在地上,大口喘气,眼泪都快流出来了——不是累的,是怕的,也是庆幸的,庆幸自己活着回来了,庆幸毛料还在。他们休息了一会儿,缓过劲来,才背着竹篓,偷偷摸摸地回到了村寨,不敢声张,生怕被村里人发现,引来麻烦。



回到家,张晓虎把毛料藏在家里床底下,用杂物盖住,白天照常去建筑队干活,装作什么都没发生,晚上偷偷琢磨怎么把石头卖出去。他知道,内地的玉石市场在广州、深圳,可他没钱、没路子,去不了那么远的地方,只能先在江城本地、普洱县城,找那些偷偷做玉石生意的“二道贩子”,看看能不能卖掉。



第二天,他背着其中一块拳头大的毛料,偷偷去了普洱县城。在县城老街的一家古董店门口,他犹豫了半天,才硬着头皮走进去——这家古董店,暗地里也做玉石生意,店主是个老头,姓陈,做古董和玉石生意多年,眼神毒辣,经验丰富,当地人都叫他“陈老鬼”。看到张晓虎背着的石头,陈老头抬了抬眼皮,慢悠悠地说:“小伙子,赌石?看你这打扮,不像做这行的,刚入行吧?”



张晓虎点点头,把石头放在桌上,语气有些紧张:“陈叔,您帮我看看,这块石头能不能出玉,能卖多少钱。”



陈老头拿起来,翻来覆去看了看,又用强光手电照了照,仔细观察着皮壳和表面的绿纹,摇了摇头,语气平淡:“皮壳一般,沙粒松散,种嫩,表面的绿纹太浅,是假松花,颜色浮在表面,用酒精一擦就能掉色,大概率是废石,不值钱。”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:“小伙子,这行不好干,水太深,你一个新手,还是趁早收手吧,别把本钱都赔进去了。”



张晓虎心一沉,像被泼了一盆冷水,从头凉到脚,可他不死心,红着眼说:“陈叔,您再仔细看看,能不能切一刀?就算是废石,我也认了。”



切石要花钱,还要担风险,万一切开还是废石,不仅本钱没了,还要多花切割费,陈老头本不想答应,架不住张晓虎苦苦哀求,又看他年纪小,实在可怜,才勉强同意切一刀,收五块钱切割费。



切割机嗡嗡作响,火花四溅,张晓虎站在旁边,心脏狂跳,几乎要蹦出来,双手紧紧攥着拳头,指甲都嵌进了肉里。石头一点点被切开,一层、两层……直到切到第三层,里面依旧是灰扑扑的石质,没有半点绿意,连一丝水头都没有——废石,彻底的废石。



张晓虎眼前一黑,差点栽倒,双腿发软,扶着桌子才勉强站稳。一百块钱,就这么没了,那是他借的钱,是全家的口粮钱,是他赌上全部希望的筹码。他拿起那块废石,感觉有千斤重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却强忍着没掉下来。陈老头叹了口气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小伙子,别难过,赌石就是这样,有赢有输,下次别再冒这个险了,老老实实干活吧。”



他浑浑噩噩地走出古董店,手里攥着那块废石,漫无目的地走在县城的街上,心里一片绝望。他想放弃,想回家,想老老实实去建筑队干活,再也不折腾了,可一想到家里的穷日子,一想到母亲的眼泪,一想到自己发过的誓,一想到那些嘲笑他、看不起他的人,他又咬碎了牙——不能退,绝对不能退,退了就前功尽弃,退了就一辈子翻不了身,就只能一辈子受穷。



他回到江城,把自己关在屋里,沉默了一天一夜,最后,他把床底下最后一块毛料抱了出来。这块石头更大,更沉,表面的蟒带更清晰,皮壳也更紧致,他不敢再轻易找人切,只能四处打听,找懂行的人帮忙看看。他问了七八个人,有人说能出点玉,有人说也是废石,说法不一,让他更没底。就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,他想起了镇上的老木匠欧阳燕。



欧阳燕五十多岁,年轻时走南闯北,去过缅甸,做过木工,也接触过玉石,懂一些玉石鉴定的门道,为人正直,在镇上人缘很好,大家都很敬重他。张晓虎抱着石头,急匆匆地找到欧阳燕家,恭恭敬敬地把石头递过去,低着头说:“欧阳叔,您帮我看看这块石头,值不值钱,能不能出玉,这是我最后的希望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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