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境的风,带着金三角特有的燥热与血腥气,刮过荒芜的丛林。参天古木遮天蔽日,腐叶铺就的地面松软湿滑,藏着毒蛇与荆棘,也藏着数不尽的罪恶。这里没有王法,没有道义,只有一条亘古不变的江湖规矩——弱肉强食。强者手握生杀大权,弱者只能任人宰割,而毒品,就是这片黑暗丛林里最诱人也最致命的诱饵,催生着贪婪与杀戮,也让无数亡命之徒趋之若鹜。
张晓虎靠在一棵老榕树上,指节泛白地握着一把改装过的,枪身刻着几道深浅不一的划痕,那是无数次生死交锋留下的印记。他身形魁梧,肩宽背厚,脸上一道从眉骨延伸到下颌的刀疤,更添了几分悍然之气,警服早已被汗水浸透,紧紧贴在身上,勾勒出结实的肌肉线条。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,死死盯着前方那片废弃的橡胶加工厂,那里是金三角毒枭鱼腹的临时据点,也是他和雷翅鹏此行的目的地。
“虎子,鱼腹的人都在里面,一共十七个,三个放哨的,十个护卫,四个负责看管货物,鱼腹本人就在主楼的二楼。”雷翅鹏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,带着一丝电流的杂音,却异常沉稳。他身形比张晓虎略矮,却愈发矫健灵活,此刻正潜伏在加工厂西侧的灌木丛中,手中握着一把狙击步枪,瞄准镜对准了门口的放哨护卫,眼神冷静得像一潭深水。
张晓虎缓缓点头,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回应,指尖轻轻摩挲着枪身的划痕。他和雷翅鹏,原本是边境缉毒队的骨干,却因一次任务中上级的贪腐泄密,导致小队全军覆没,只剩下他们两人侥幸逃生。泄密者逍遥法外,而他们却被诬陷通敌,沦为江湖通缉犯。从那以后,他们便褪去警服,以江湖人的身份,游荡在边境线上,专杀毒枭、除奸佞,用自己的方式,践行着心中的正义。
而鱼腹,就是他们盯上的下一个目标。这个盘踞在金三角多年的毒枭,如同他的名字一般,阴狠狡诈,嗜血成性,手下掌控着一条庞大的跨境贩毒通道,从金三角走私毒品入境,再通过层层分销,流向全国各地,摧毁了无数家庭。鱼腹信奉的,正是最纯粹的弱肉强食,他手段残忍,凡是挡他路的人,无论男女老幼,一律赶尽杀绝,甚至连自己的手下,只要稍有不慎,也会被他无情处置。在这片边境丛林里,鱼腹就是绝对的强者,是令人闻风丧胆的恶魔。
“玲子的仇,今天该算了。”张晓虎的声音低沉而沙哑,眼中闪过一丝刻骨的恨意。玲子,是他们小队的女队员,也是雷翅鹏的未婚妻,当年就是因为掩护他们撤退,被鱼腹的人抓住,受尽折磨后,被残忍杀害,尸体扔在丛林里,喂了野兽。这三年来,他们追踪鱼腹的踪迹,辗转于边境各国,吃尽了苦头,也经历了无数次生死考验,今天,他们终于找到了鱼腹的踪迹,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,他们都要亲手斩除这个恶魔,为玲子报仇,为死去的队友报仇。
雷翅鹏的指尖微微颤抖,狙击步枪的瞄准镜始终没有离开门口的放哨护卫,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:“放心,今天,鱼腹必死无疑。江湖规矩,弱肉强食,他鱼肉百姓,残害忠良,早就该付出代价了。我们今天,就用他的血,祭告玲子和兄弟们的在天之灵。”
此时,夕阳西下,金色的余晖透过树叶的缝隙,洒在废弃的橡胶加工厂上,给这片罪恶之地镀上了一层诡异的金光。门口的三个放哨护卫,正懒洋洋地靠在墙上,手里拿着砍刀,时不时交谈几句,眼神里满是嚣张与懈怠。他们早已习惯了这片丛林的法则,习惯了鱼肉弱者,在他们看来,没有人敢轻易招惹鱼腹,更没有人敢闯鱼腹的据点,所以他们的警惕性,降到了最低。
“动手。”张晓虎低声喝道,话音刚落,他身形一闪,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,速度快得惊人。与此同时,雷翅鹏扣动扳机,“砰”的一声枪响,子弹带着尖锐的呼啸声,精准地命中了门口左侧的放哨护卫,护卫应声倒地,连哼都没哼一声,就没了气息。
另外两个放哨护卫大惊失色,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,张晓虎已经冲到了他们面前。左边的护卫挥舞着砍刀,朝着张晓虎砍去,砍刀带着风声,势大力沉,显然是常年习武之人。张晓虎眼神一凛,不闪不避,侧身避开砍刀的同时,手中的手枪狠狠砸在护卫的额头,“砰”的一声,护卫头晕目眩,踉跄着后退几步。张晓虎趁机上前,一记凌厉的侧踢,踹在护卫的胸口,将他踹飞出去,重重地撞在墙上,昏了过去。
右边的护卫见状,吓得魂飞魄散,转身就想逃跑,却被雷翅鹏的第二颗子弹击中了腿部,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发出痛苦的哀嚎。张晓虎快步上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眼神冰冷:“鱼腹在二楼哪个房间?货物放在哪里?”
护卫脸色惨白,浑身颤抖,眼神里满是恐惧,他知道,落在张晓虎和雷翅鹏手里,若是不说实话